她在姜家人眼里,是污点,是垃圾,是可以卖出去的垃圾。
裴家不要了,还可以换下一家废物利用,总不可能砸手里亏钱。
林尘寰手机震动几声,她低头翻开简讯,愁眉不展的按屏幕回复。
是她老公发来的,让她早点回家,公公又生病了,躺在床上不起。
“我们要搬屋了,”林尘寰放下手机,“多亏你跟裴牧野离婚了,早日脱离苦海,裴家没有一个好东西。”
“裴家不是只有他一个,他哥哥蛮好的。”
姜雾慢吞吞得喝完一杯柠檬茶,她喝柠檬茶容易失眠,一杯到天亮的效果。
今晚有裴景琛在,不太担心失眠这种事,她可能会体力不支得昏睡过去,耐力很差。
林尘寰想到现状,忽然就没了力气,“裴家最该死的就是裴生和她妹妹喽,裴牧野是贱,他哥哥妹妹是狠到骨头渣子里,恶事做尽,要遭报应。”
姜雾脊背微直,前一秒还在咬吸管得动作停住,“我听不懂!”
她是听不懂,太久没有回港,消息脱节,心里捏把汗,尘寰不知道她和裴景琛的事。
“我老公的弟弟,被裴嘉瑜玩成残废了,裴家只手遮天,裴生让人送来支票善后,一句道歉没有,有钱有势,就能把人当蝼蚁踩喽。”
林尘寰不愿提阿星的事,那么优秀帅气得男孩,今年就能从港大毕业了,他未来前途光明,孝顺又很温柔。
为了补贴家用,阿星在酒吧做服务生,长相帅气,被裴嘉瑜看到。
裴嘉瑜想从阿星那里要联络电话,阿星没给,她觉得这个男人让她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。
当晚阿星没有回家,被打断了腿,裴嘉瑜又找了几个男人……
“是他妹妹做的,道歉也应该是他妹妹。”姜雾也很反感,裴景琛偏袒妹妹,“那对兄妹俩,都挺超雄的,我记得当年裴牧野的事,也都是他哥哥帮忙善后。”
林尘寰表情讪讪,“你怎么替他说话,是三个都没有好东西。”
“没有。”姜雾扯唇摇头。
裴嘉瑜能做出这种事,她一点也不奇怪,刚进裴家没多久,她就能把她推进泳池,引她的那群狐朋狗在泳池边奚落嘲弄,那次她差点淹死。
她在裴家就是软柿子,没有抵抗的能力被反复揉捏,马上要被捏爆了,她逃了。
裴嘉瑜就是纯坏,这种心如毒蝎的毒妇,还有人帮着在后面做善后,
姜雾能看出来裴景琛是家庭观念很重的人。
如果她的事情被裴家人知道,不敢想……
从糖水铺出来已经下午五点,从飞机落地,雨一直下到现在,雨是缠人的湿冷,浸得身上的羊毛外套都充满湿气。
这种湿哒哒黏腻得冷跟北方截然不同。
姜雾站在路边搜这里到天域景湾的路线,只有五公里不到的距离。
裴景琛还没有消息,他说会提早过来找她,怕耽误他工作,没再主动联系过。
招摇的红色保时捷停在路边,裴嘉瑜两指捏着墨镜取下,看到站在街角那一段纤细清瘦得侧影。
遇到老熟人了。
“姜雾怎么回来了?”裴嘉瑜收回视线,看着坐在副驾驶挺着大肚子的霍安楠,“你老公的前妻来港了。”
霍安楠顺着裴嘉瑜的视线往窗外看,反应很平静,“我陪嫂嫂去大陆,见过她一次,在跟老公买金子,已经结婚了。”
裴嘉瑜掀唇,“她还敢回来,不怕我二哥知道了打死她……”
霍安楠蹙眉,“你哥哥真的打人吗?她当年为什么跟阿野离婚,因为阿野动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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