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送炭,所以她不计前嫌,修复母女关系,人在每个阶段心态都会发生变化。
她是很渴望有家的感觉,每天回到家有人在等她,陪她说说话。
她的成长环境,自闭孤独,受人欺负,寄人篱下,她只能瑟缩的躲在角落里,去窥探别人的幸福。
“留着挺好,就当是伟大母亲的伤疤。”她又问,你嫌弃了?觉得我的身体还是那么完美,皮肤薄的一掐都能带着红印,现在是自带着几道红,厌弃了。”
裴景琛温声道,“怎么会,我是怕你自已不喜欢心里不舒服,女孩子都爱漂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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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雾脑袋昏昏沉沉的下楼。头重脚轻,胯骨脱位一样拉扯的疼,走路姿势都变了。
睡眠不足,裴景琛比她还不充足,快天亮的时候,她身体已经耗空,但是大脑异常活跃,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。
裴景琛哄她再来,她吃不消。
躺在裴景琛怀里让他唱歌哄她睡觉。
裴景琛不会唱普通话的童谣,《何家公鸡何家猜》低沉温柔和缓的声线,轻拍着她的肩膀,一遍遍的唱给她听,曲子没有变过。
姜雾意识迷离,心里有个特别对不起裴景琛的感觉。
她好像在弥补缺失的父爱,躺在被爱滋养的温床里。
她醒了,裴景琛还在睡。
她也就没叫醒他,他睡觉的时候太安静,只能听到不重的呼吸声。
“姜雾,你快过来。”
周晴看到姜雾下来把电视机关掉,眉头都拧成疙瘩。
“怎么了?”姜雾揉揉头发,腿疼瘫在沙发上,气色红润但是身体掏空。
“这事可不要瞒着我,你跟程浩然分了?”
姜雾点头,“分了啊,本来也没在一起过几天,你没看我都领男人回来了,再不分你拿人家当礼拜天过呢?”
“你怀孕了,你还跟他分手!!”
姜雾歪头震惊,“我怀孕了?”
她怀疑她妈是疯了,一大早说出这种胡话。
周晴双手合十在那儿祷告,“姑奶奶你小点声行不,被你房间那个听到怎么办。”
“没事,他在睡觉呢,一时半会醒不了。”
姜雾问,“我哪儿怀了,是最近吃胖了?”
周晴数落她,“你怎么还装傻,跟我有什么好瞒着的,我早上刷马桶,马桶沿上贴着验孕棒,肯定你扔马桶里,之前冲水没冲下去,家里只有我和你,我一把年纪总不能是我用的吧,你准备怎么办?”
“你怀了程浩然的孩子,你不嫁给他,你想怎办。”
周晴想到姜雾之前夜不归宿过几次。
姜雾却没听,身体绷紧,听到下楼得脚步声,她回过身趴在沙发背上仰头,男人的视线撞在一起。
裴景琛应该是刚刚起床,黑眸失焦的定在她脸上,眉头微蹙。
周晴脖子僵硬的往上抬,脸色惨白嘀咕,“你不是说他在睡觉吗,说话那么大声把人给吵醒了。”
姜雾收回视线,“你好像比我声音还大。”
缓了几秒,她干脆暂时承认,“怀孕的事,我自已解决。”
真心不能试,她想看看裴景琛能拿她怎样,再决定她之后去哪里,陪不陪他一起回港,如果他直接翻脸走人。
她跟他回港以后,大概率不会有好日子过。
裴景琛是给她安全感了,别看他现在宠她纵容她,因为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,你到手以后心思也落定了。
她不敢把所有赌注都押在男人的身上,怕会输的很惨很惨,更没自信,裴景琛可以为了她孤注一掷。
自已几斤几两还是掂的清楚,你要真乖巧得黏上去,时间长了他怕是会腻了烦了,永远也不会结束那段婚姻,家里维稳……门外养妾。
情侣之间的热恋期,通常也只有三个月,一旦女方爱上,男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都快。
空气凝滞,姜雾胸口起伏,听着下楼得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。
头顶被一道阴影遮住,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压上来,“怀孕了?”
姜雾还没答,柚柚像小炮弹一样飞奔过来。
小家伙停在裴景琛腿边仰头,奶声奶气的叫着,“叔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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