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是真没有资格去怨裴景琛一句,他当年临走之前,都帮她安排好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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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一早。
周晴带着柚柚下楼。
柚柚拿着玩具枪突突突得冲上来,指着姜雾的太阳穴,“麻麻,你被打倒了。”
姜雾眉心下压,生儿子可真烦啊。
不是枪就是车,别看现在肉乎乎的小手伸过来可爱,可是长大以后,朝她要钱伸出的手比谁都长。
姜雾抢下枪,拎着柚柚到怀里,用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谁给你剪的头发?”
柚柚抬起小手摸摸,很有自信,“好漂酿吧。”
姜雾:“跟块西瓜皮贴在头上一样。”
周晴没忍住笑出声,“我昨天带他去剪的,十块钱的快剪,理发师听不懂话,我说了刘海别剪的太齐。”
姜雾:“所以,他为什么十块钱呢?听得懂话的至少十五。”
柚柚小眉头皱着,好像听懂了,妈妈对他的新发型不喜欢。
她从姜雾怀里跑开,迈着小短腿飞奔到卫生间。
姜雾看柚柚小短腿倒腾的飞快。
觉得应该把手机揣到柚柚的裤子口袋里,每天微信运动排行榜,稳定前三,排第四应该是生病了。
柚柚撅起小屁股把小凳子推到洗手台前面踩上去,这才勉强从镜子里看到半张脸。
他打开水龙头,小手捧水往头发上抹,再用两只小胖手抓头发,调整发型,中间堆出个啾啾。
姜雾:“西瓜太郎变成奥特曼了。”
柚柚:“讨厌!”
周晴把柚柚吃剩下的一包米饼递给姜雾,“剩下一块你吃了,不吃返潮了,扔了浪费钱。”
姜雾塞到嘴里,咔哧咔哧几口吃光,心疼小孩子挺可怜的,连零食都吃的这么没滋没味。
“年后你要联系柚柚去幼儿园的事了,”周晴还是有点不放心,“也不知道那么小送去能适应吗,到现在尿不湿还没戒。”
姜雾无所谓道,“才两岁多一点不着急,还能穿到二十岁吗,他想脱的时候就脱了。”
周晴看不惯姜雾这么粗糙的养孩子。
姜雾心情复杂的看着周晴,她总是时刻陷在矛盾里。
怨是怨的,但是她对她妈妈的态度,貌似比对裴景琛宽容了上万倍。
她也是被妈妈抛弃的。
想起自已,来月经的时候连卫生巾都没有钱买。
又不敢管舅妈要钱,还不忍心跟姥姥张嘴,她每天出去捡纸壳捡塑料瓶,哪里有钱。
最开始只能去卫生间偷偷垫卫生纸,就连卫生纸都不敢拿多,怕舅妈骂。
最后甚至去自已捡瓶子换钱,别人家的小孩子,一日三餐,样样丰富,假期旅游天南海北。
她却每个月要凑买卫生巾的钱,买最便宜的那种。
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,锻炼的她有些地方承受能力很强,可以任由裴景琛“祸害”。
所以是她不够努力吗,还是因为捡瓶子捡的没人家多,生活才会那么苦。
这她都可以劝自已放下,为什么对裴景琛这样,他在说她一次次的在践踏他。
周晴被姜雾盯的发毛,抬手在眼前晃晃,“你看我干啥?我脸脏了啊。”
姜雾释怀的笑了笑,“没有,我觉得你对柚柚真的很好的,小家伙有福气,有个这么好的姥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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