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这份母亲迟到了二十几年。
她总是在想,为什么她从来都不是最优的选择,而是退而求其次的后位。
周晴如果不是幡然悔悟,无处可去,应该不会选择跟她一起生活。
裴景琛如果不是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个孩子,也不会再选择跟她有牵连。
当年不和裴景琛回港,因为她好贪心,又好怯懦。
她想要一个,能遮住世间风雨,站在身前坚定维护她的臂膀。
为了她,这个男人敢对抗所有非议,不负她半分。
裴景琛显然不是,他没那么喜欢她。
所以当时哪怕再舍不得,分开得再痛,她三年前也选择留下来。
如果跟他回去,需要面对港城的雷霆暴雨,那时如果被裴景琛厌弃,会死得很惨。
姜雾把炒好的菜装进保温桶,白菜五花肉豆腐,水煮虾,还有拌茼蒿。
老人家年纪大了,需要饮食清淡。
“今天他没过来?”周晴帮着把米饭盛进保温桶,“你还是要注意点,浩然人家是脾气好,你也不能那么欺负他。”
姜雾扯扯唇笑道,“他又不是我男朋友。”
周晴提醒,“浩然这三年为你们娘俩做的事情还不够多么,别说柚柚不是他亲生的,就算是亲生的,现在的男的有几个这么靠谱的。”
姜雾抿唇,没再说话。
嫁给程浩然是最稳定的选择。
他是个很负责的男人,脾气好,谁都说他情绪稳定是个老好人。
跟他结婚,细水长流,平淡又幸福。
“我走了,别给柚柚吃糖,他咳嗽。”
姜雾避开这个话题,要提前出门。
周晴,“知道了,如果他吵着要怎么办,你儿子嘴馋。”
姜雾大咧咧道,“吵着要就给他塞含片,告诉他是糖,含片他吃一口就能吐出来。”
周晴:“柚柚又不傻,肯定会说姥姥,糖怎么变味道了。”
“告诉他,生病了吃糖就这味,病好了吃才会味道变回来。”
周晴听得一愣,姜雾忽悠孩子有一套,总欺负她小外孙。
姜雾坐出租车去了中心医院,下车前挂着脸你推开车门,“砰”的一声甩上。
出租车司机被震得大骂,“你干啥啊,有病吧。”
姜雾眉目紧锁,语气也很冲,“你跟我嚷什么,这种素质以后不要出来开车。”
“你他妈说谁呢。”司机从车里下来,“瞧不起我们卖手腕子的是不。”
司机长得膀大腰圆,姜雾坐在车里还没觉得。
看到他下车,司机那张横凶横凶的脸,好像下一秒就要给人踹翻。
姜雾眉头依旧拧的死紧,“外面冰天雪地,坐你车跟要命一样,一边开车弄手机,一边搞对讲机聊天,手里还要嗑瓜子,这种素质出来做什么司机,回家炕头上趴着去吧。”
两人争执的声音很大,惹来好多人围观。
司机面子挂不住,挺大老爷们被个娘们数落,他高高抡起手……
姜雾,“你打啊,你打我就报警,赔的钱让你这一年都白干。”
司机气息粗重,脸色铁青,浑身肥肉抖着推搡了一把。
姜雾被野蛮力气,推的往后退了两步,差点摔在地上。
这时一道男声跨过围观的人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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