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了几下里面没回应。
姜雾绕到挡风玻璃前,撇撇嘴笑了。
车里压根没人,裴景琛只是把车子停在这里,被赶走了还等在医院门口,也是,裴景琛怎么可能做这种事。
“姜雾。”
她要回去,没走远低沉的男声穿透雪雾。
姜雾脚步停在原地,回身鞋跟碾过积雪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。
裴景琛立在路灯下,唇间衔着支未点燃的烟,烟蒂被落雪打湿,目光扫到姜雾松掉的鞋带。
姜雾低下头,原来是鞋带松掉了,弯腰想去系。
没等她动手。
裴景琛已经走到她身边,屈膝蹲了下去,腕间昂贵的百达翡丽蹭上积雪,冻得指节泛红的手指捻着鞋带,动作利落的把鞋带打成结。
姜雾呼吸凝滞,心里层层异样感涌出。
慕强心理作祟。
裴景琛这样的身份,豪门圈子里,无人逾越的存在,一句话落下,就能搅动商界风云。
甚至平日裴景琛哪怕随口提起的一个名字,便能让那人身价倍增。
这样有权有势的财神爷,座驾所至,沿途皆是清道,无人敢拦。
裴景琛能屈尊降贵的为她蹲在地上做这种琐碎的事。
姜雾扯扯唇角轻笑,果然金钱跟权力是最好的滤镜,能够让人上瘾。
这明明就是很平常的举动,都能刺激欲望。
想睡……又不能睡。
姜雾早就看透了,生活不是童话,它会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你,光有爱是不够的。
姜雾看着为她蹲下的裴景琛,脱口而出,“怎么不跪下系。”
裴景琛身形一僵。
缓了几秒,他站起来抬手掸了掸膝头上的雪,唇间的烟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。
他拿出火机低头拢火点燃,喉咙溢出轻笑,“我蹲下来还不够吗?”
姜雾耸耸肩,“开玩笑的别在意,裴总身份尊贵,你蹲在我面前,已经是折煞我了,我都怕自已活不长。”
裴景琛勾唇浅笑,不去计较姜雾说的阴阳话,如果说这样就是折煞。
他背上还有几道被烫伤的疤,算什么?
三年前是姜雾贪玩,手又不稳,蜡烛直接掉在他背上。
柚柚还在发烧,姜雾不能在外面多留。
确定裴景琛没在车里冻失温,她也就急着要赶回去。
裴景琛开车,送姜雾到家。
车子停在别墅门口,姜雾伸手去够安全带,“明天你不用过来了,我觉得你还是离柚柚远一点比较好。”
裴景琛没说话,只是手先一步的伸过来,指尖擦过姜雾的手背,精准按开卡扣。
“晚安。”
姜雾打开车门,头也不回的道了声。
裴景琛声音倦着沙哑,“跪下就可以赎罪挽回吗?”
姜雾赫然一惊,裴景琛今晚绝对是被愧疚冲上头。
他那么寡淡漠然一人,能说出这话已经是失智了。
裴景琛肯定是觉得她很惨,单亲妈妈带儿子冒着大雪跑医院看急诊,没有爸爸在身边帮忙。
可是,这些在她眼里那不是很正常嘛。
哪怕结婚了,带孩子去医院看病有几个孩子是爸爸过来陪着的,况且她身边不缺人帮。
姜雾回眸笑笑,“男人给女人下跪,要么就是坟前烧纸,还有就是单膝跪地求婚,我没死,也不能和你结婚,你朝哪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