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你…”
姜雾嘴里塞着牙刷,飞奔跑进来,扑到床上从柚柚手里抢过手机。
没犹豫一秒钟,切断通话。
柚柚眼睛睁的大大的,小手背蹭蹭溅在脸上的牙膏沫子。
姜雾刚刚在门口听到裴景琛的声音,那一秒魂都吓要吓飞了。
她刚挂断电话,手机立刻又响了,还是裴景琛的号码。
姜雾手指利落的划过屏幕,又按了挂断。
柚柚小脑袋歪过一边,圆圆的脑袋瓜大大的疑惑,“妈妈,那个叔叔是谁啊?”
“不相干的人。”
姜雾随手把手机搁在床头,没再去管它。
周晴今天有事,临走不放心姜雾自已带孩子。
周晴千叮咛,万嘱咐,连柚柚出门要带哪个帽子都要交代。
姜雾看她妈满脑子都是小外孙的样子。
真不能把周晴跟之前抛弃孩子,自私自利的女人联系在一起。
姜雾也不是释怀了,只不过是想通了。
她能理解周晴不容易,也忘不了自已这些年活着有多难。
姜雾也是后来才知道,周晴从嫁给姓张的就没过几天好日子。
后面的老公酗酒家暴,她妈每天过得战战兢兢,心口揣着刀尖,每天都害怕张志广晚回家。
如果他半夜回来,肯定是去外面喝酒了,喝完酒回家就像疯子一样,打女人撒气。
所以当年她要给姥姥买房子,周晴也想要。
那时候就已经想带着儿子女儿搬出去分家了。
姜雾至今都记得。
五月份三号那天,是傍晚四点多钟,周晴撑着一口气,一瘸一拐的来找她。
她浑身是血,瘫坐在地上,眼睛半睁不睁,差点死在她家门口。
姜雾哪怕再铁石心肠,对过去的事情释怀不了。
可是看到周晴无助的在她怀里嚎啕大哭,最后还是心软了。
后来她找了当地妇联,又去区里派出所报案。
人家最开始不想管,说是家庭内部矛盾让私下解决,只能调解,调解不好……那也就不好了。
这种踢皮球一样的办事态度,互相推脱的嘴脸。
姜雾一气之下,直接找了佟律师盯着,起诉离婚。
她本来是想让这种人进去吃牢饭的。
可是她妈死活不同意,说如果孩子的爸爸被判刑,会影响儿女以后考公,政审过不去。
女人一旦结了婚,有了孩子,就像是被铁链拴住一样,铁链上还带着带着倒刺,你一挣就疼。
周晴絮絮叨叨半天才出门,家里留下一大一小。
柚柚习惯了每天出去玩,
小家伙吃好早饭,屁股就跟装了弹簧一样,在哪儿都坐不住,这小家伙,不仅长相不随爸爸,就连性格也南辕北辙。
柚柚说想去商场坐小火车。
在家带孩子,时间漫长又难熬。
姜雾也绷不住了,受不了耳边不停的妈妈妈妈妈。
她给柚柚穿好衣服,带他出门。
裴景琛是晚上的航班,昨天他已经去商场了。
裴景琛在这边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,姜雾听说后续的赔偿金还没谈拢。
笃定,他今天不会再来。
姜雾这才带着柚柚又去了财渡广场。
商场三层有柚柚每天必须要坐的小火车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