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琛声音沉沉,“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,我会对孩子负责,不会逃避需要承担的责任。”
姜雾手指着身侧的大床,“你还记得吗,当年就是在这张床上,是你让我放弃这个孩子,告诉我单亲妈妈不好做。”
姜雾自嘲的轻笑,“你说我当时多傻,感动的一塌糊涂,还觉得你处处为我考虑。”
想起那晚,姜雾笑容陡然消失凝固,“因为躺在手术台上的,他妈的不是你,是我……漂亮话谁都会说,归根到底,你只可能考虑自已的利益得失。”
跟姜雾的暴躁相比,裴景琛垂着眼,唇线抿成一条直线。
周身散开的沉默,压的人喘不过气。
姜雾很讨厌裴景琛这样子,他遇到事情太淡定,薄情寡义的淡漠。
他会让你觉得,哪怕有滔天的怒火都没处发泄。
“你回港不久,我就看到你奉子成婚的消息,原来从头到尾,我就像个滑稽的小丑,在你面前丢人现眼,还以为你有多喜欢我,太高估自已在你心里的位置。”
姜雾情绪彻底绷不住了,越说越激动。
裴景琛那通电话里冷漠的态度,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裴景琛看她泛红的眼眶,终于起身伸手想要抱住她发抖的身体。
姜雾看出他要干嘛。
裴景琛张开的手臂还没碰到她,她哽咽了吼出一句,“离我远点。”
裴景琛手臂落下,无力道,“我没有轻视过你,从没有。”
姜雾用手指蹭了下眼泪,没必要哭,死眼睛不争气。
她忍着眼泪,勾唇嘲讽,“你没轻视我?今天我打电话给你,说我想你了,裴景琛你有多冷淡,你不清楚吗。”
说完,她拿起放在茶几上进门就被裴景琛关掉的手机,“还有你在怕什么?怕你给家人打电话,我会故意出声,破坏你家庭和谐?”
裴景琛解释:“手机快没电了,我带来的充电器,插不进电源孔。”
姜雾一愣,牙齿差点咬到舌头,被噎的喉痛。
港城的电源头和大陆的电源孔确实不适配,需要有一个转换器连接。
“楼下有借充电宝的。”
裴景琛:“我晚点下楼去借。”
姜雾稍微冷静下来深呼一口气。
走到床边坐下,“我今晚来跟你说这些,没有去翻旧账的意思,你如果这么觉得也可以。”
裴景琛拧开一瓶水递给她,姜雾从进来到现在,喉咙哑的明显。
姜雾没接,裴景琛只能把水放到床头。
“柚柚还不知道他有个爸爸,我说他爸爸去做宇航员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飞回来。”
裴景琛低声轻笑,“现在飞回来了。”
姜雾,“我是想等他长大一点告诉他,他的爸爸死在月球了,永远不会再回来。”
姜雾句句都在跟裴景琛撇清关系。
裴景琛闭眼沉沉的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狼狈的恳求,“姜雾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让孩子去接纳我,算我求你。”
裴景琛这样的大佬,松开所有的骄傲,用几乎卑微的语气在祈求。
他这样只换来姜雾的不安,“接纳你?你是想从我身边抢走孩子吗?”
裴景琛卸掉所有体面的蹲在她面前,仰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,
“不会,我不会让你们母子分离。”
裴景琛说完,掌心想落在姜雾紧并的腿上,又怕惹她厌烦,只能搭在床边。
姜雾没有回应,不确定裴景琛说的接纳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一儿一女,凑个好字?
沉默漫开的间隙,门外忽然传来了几声,不轻不重的敲门声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