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落着积雪,透着窗户照进的太阳光刺眼。
姜雾睁开眼睛,往身侧一摸,身旁的被褥早就没了余温。
很明显昨晚跟她温柔缠绵的男人已经走了一阵子。
可能是都不喜欢告别的场面,裴景琛走的时候都没叫醒她。
酒店房间里安静到可怕,姜雾坐在床上发呆。
一个在外人面前强势冷硬,手段狠厉的男人到底能有多温柔。
姜雾长指轻抚着小腹,回想起昨晚裴景琛温柔的吻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处。
好像是在宣誓着最后的主权。
和裴景琛在一起吻了好久,久到她都忘了一个人的时候该怎么呼吸。
姜雾掀开被子,看到两腿间淡淡的红色指痕。
时间能带走很多东西,印记很快就会消失,兴许明天就看不到了。
也只能盼着时间久了,裴景琛也可以从她的记忆里被彻底淡化。
姜雾侧身躺下把被子抱在怀里,还是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,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。
她是在苦水里泡着长大,没过过什么好日子,这段时间是她最开心的一段时光。
可是人不能太贪心,要学会及时止损。
昨晚事后,她身上的汗还没干透,侧身躺在裴景琛的怀里。
裴景琛低头吻她,还是那样温柔的语气跟她商量,“我走了以后,趁着宝宝没成型之前,去把孩子做掉吧,拖的越久你会越舍不得。”
她顿时身体的潮热被驱散,跟掉进冰窟一样,浑身冷透,连手指都是麻的。
误会了裴景琛是想解决未来潜在的麻烦。
后来裴景琛告诉她,如果她不愿意委屈自已跟他回港,把孩子打掉是最好的选择。
他不需要看着她一腔孤勇的去证明,可以一个人把孩子带大,去把人生调成困难模式。
女人做妈妈不易。
做单亲妈妈更不容易,因为孩子去捆绑住她想要的自由生活,付出的代价太大。
或者等再遇到喜欢的人,肯定后悔,后悔生下这个孩子。
她只有二十二岁,人生刚刚开始的阶段。
姜雾长指轻抚着小腹,她怨不得裴景琛半分。
听着麻木冷血的决定,可都是处处在替她考虑。
裴景琛甚至说,如果她以后遇到喜欢的人。
真的……就这么散了。
……
姜雾强打起精神洗漱好回到隔壁房间。
李秀华昨晚就发现外孙女去了隔壁房间,她也没去打扰,年轻人嘛。
看到外孙女气色不太好的回来,嘴里埋怨了句,“他怎么舍得对你下手的,年龄大你那么多。”
姜雾尴尬的耳尖冒红,不确定酒店房间的隔音好不好。
昨晚她已经很尽力的在克制了。
要不是裴景琛在耳边一直语气温柔的哄她,“宝宝,我想听你的声音。”
李秀华问,“他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