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问起朝的去处,月季零正歪在榻上啃着果子,闻,眼皮都懒得抬一下:“朝啊?还能怎么着,先养在身边呗。”她吐掉果核,说得理所当然,“好歹是从小的情分,又护了我九年,总不能卸磨杀驴吧。等以后瞧见合适的,就把他嫁了。”
哥哥听了,只是笑,那笑容里带着点看透一切的无奈:“嫁?若真能那么轻易嫁掉,倒也好了。”
月季零心里哼哼,老狐狸,看得还挺透。但她面上不显,反而坐直了身子,振振有词:“我说的可是真心话!我就是要找个顶好的人家,把他风风光光地‘嫁’出去!”
没错,嫁出去。这世上,还有谁比她月季零更合适、更顶好的人家吗?没有了。
下午,哥哥要去谈一笔大生意,非要拽着她去见见世面。
“我不去!”月季零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“我的人生理想就是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,你别想拉着我跟你一起奔波劳碌,我晕车!”
她硬是把人塞进马车,挥着小手绢把她哥送走了。世界清静了。
月季零伸了个懒腰,溜达到客栈旁自家的衣行,亲自给朝挑了两套新衣裳。布料要最好的,款式要最衬他那身板的。
她抱着衣服,心满意足地晃回朝的房门口,想也没想,抬脚就是“砰”的一声。
门开了,她傻了。
好家伙。
那是一具什么样的身体。深邃的鹰眸下是挺直的鼻梁,宽阔的肩膀往下收束成劲瘦的腰身,两条人鱼线分明地没入……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挂着水珠,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最精密的计算,充满了野性的张力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