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季零敏锐地察觉到,这次的“朝”变得很不一样。在她的记忆里,朝从来不曾与她有过任何亲密举动,往日里,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是她像块牛皮糖一样黏着他,而他只是无奈又顺从地任由她胡闹。
可就在那天,朝不仅主动吻了她,还那样紧紧地抱着她,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。那种力度和温度,竟让月季零心中生出一种“小别胜新婚”的错觉。
后来她才知道,自己那趟离家出走,竟惹出了天大的乱子。
一向冷淡的朝当场与爹爹翻了脸。他全然不顾对方那“半个师傅”的身份,在“青刃教”内大打出手,毁了不少名贵的木材。
据当时某个溜出来送信的杀手小哥描述,那个素来漠视一切的朝,竟然打红了双眼,每一招都是不要命的狠辣。爹爹在木然地接了几招后,呕出一口鲜血,这才如梦初醒般还击,将陷入疯狂的朝打成了重伤。
至于两人为何迟迟没来找她,原因让月季零觉得既荒诞又好笑――这对师徒竟然一起躺在教里的硬板床上养伤呢!
“好嘛,原来是内部斗殴耽误了行程。”月季零在心里嘀咕着,眼泪却不争气地哗哗流下,直觉得这泪水都要滋润大地了。
当她再次睁开眼时,红日已高悬当空。月季零完全不记得昨夜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只知道自己的睡相从来没这么糟糕过:衣领大开,裙子高高撩起,露出一双雪白的大腿。
虽说在荒草地里这造型也不算太丢人,但尴尬的是,她此刻正整个人趴在朝的身上,脸紧贴着他那古铜色的胸膛,一只手搂着他的腰,另一只手还死死拽着他的头发。
她有些慌乱地爬起来,手忙脚乱间还踩了朝一脚,又被自己的裙摆绊倒了两次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她心虚地问,看着朝慢慢坐起身,胸口处一片凌乱,隐约还能看到几道旧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