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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6章 第286章

烟柱升起来时,粗壮、漆黑、笔直,顶端不断翻滚膨胀,像一株倒着生长的、吞噬光线的巨树。

何雨注眯着眼看了片刻,鼻腔里哼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气音。”家底真厚。”

他喃喃道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望远镜冰凉的金属外壳。

那景象里有些东西,让他脊背掠过一丝熟悉的寒意,仿佛瞥见了某个尚未到来的时代的影子。

该离开了。

他拉开车门,引擎低吼着唤醒。

吉普车沿着山脊背侧颠簸下行,将身后那片仍在持续轰鸣、燃烧的天空越甩越远。

风暴正在那里凝聚,他知道。

愤怒的反扑与冰冷的侦察都将接踵而至,这片土地很快就会变得比炼狱更烫脚。

路在一条浑浊的溪流前彻底消失。

何雨注刹住车,跳下来,手掌拍了拍布满泥点的引擎盖。

下一秒,整辆车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,凭空消失在原地。

他转身,毫不犹豫地扎进面前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绿色。

这里的空气是粘稠的,饱含腐叶、湿土与某种甜腥气息的水汽。

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切得支离破碎,落在铺满藤蔓的地面上,形成晃动的、昏暗的光斑。

没有路,只有野兽踩出的小径和盘根错节的隆起。

寂静是虚假的,虫鸣、鸟叫、远处不明所以的o@,以及自己踩断枯枝的脆响,交织成一张紧绷的网。

他遇到过检查站。

粗糙的原木路障后,是警惕的眼睛和黑洞洞的枪口。

他没有停步,也没有说话。

几声短促的闷响后,林间重归寂静,只剩下风穿过叶隙的呜咽。

他也遭遇过驮着物资的小队,那些人穿着杂色的衣服,在密林间沉默穿行。

相遇只在刹那,结束得同样迅速。

他像一道掠过林间的影子,留下身后短暂的混乱与永恒的沉寂。

二十个昼夜在重复的潮湿、警惕与跋涉中流逝。

当林木逐渐稀疏,土壤的颜色开始改变,远处出现人类耕作的痕迹时,他知道,边境已被抛在身后。

眼前展开的是相对平缓的丘陵,以及天际线下隐约可见的、泰国东北部乌隆他尼府的轮廓。

这里的空气里闻不到硝烟,但也不算太平。

作为盟友的土地上,驻扎着许多远道而来的营地,东北方向那几个地方更是他们重要的据点与物资中转站。

同样,这片土地也是各路影子、药贩、地方豪强与私人武装交织的暗流。

那些看似安宁的村落,底下淌着什么样的浑水,谁也说不清。

他在一个边境线附近、三教九流汇聚的小镇边缘停住了脚步。

他得弄明白两件事:怎样平安抵达那座南方大城,或者,找到直接去往那座东方港口的船只。

比这更紧要的,他需要一个全新的、能够经受盘查的名字与来历。

小镇在他眼中停留了两日。

低矮的酒馆、赌档、亮着暖昧灯光的门脸,进进出出的是满面倦容的外国士兵、目光游移的本地人、步履匆忙的异国旅人,还有些浑身透着戾气、绝非良善的家伙。

他很快找到了要找的人――一个绰号里带着“金”

字的华裔。

年纪约莫五十,精瘦,在小镇经营一家不起眼的杂货店,暗地里却兜售着各种见不得光的门路。

传闻此人手眼通天,甚至能搞到前往那座港城的“稳妥”

船票。

杂货店后院,夜已深。

灯下,干瘦的男人正清点着钞票,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,某种金属的冷硬触感抵住了他的后颈。

男人身体骤然僵直,冷汗顷刻浸湿了单薄的衣衫。”这位……兄弟,万事好商量……要钱?桌上这些你都拿去……”

“钱,我不缺。”

身后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火燎过,裹挟着一股战场特有的焦灼气息,“我要一张船票,去那座港城,最快最稳当的路子。

再加一套清白的身份,这里的,能应付盘查。”

干瘦男人喉结滚动,听出了来者绝非寻常的逃亡者或求财之徒。”船……有!后天夜里,清盛那边码头,‘顺风号’货船,跑那条航线的。

船老大是我亲戚,保管稳妥!身份……身份需要点时间,最快也得明天日落前……”

“照片,现在给你。”

抵在后颈的冰冷消失了。

来人将一张小照和几块沉甸甸的金色条块拍在木桌上。

“这是头款。

明天日落,我来取货。

别动歪心思,你清楚下场。”

那目光掠过时,干瘦男人只觉得骨髓里都渗出了寒意。

次日下午,他拿到了一张名为“陈兴”

的证件,照片还有一张揉得发皱的货船水手临时凭证。

清盛码头挨着那条著名的大河,也临近那片声名狼藉的三不管地带。

夜晚的河岸充斥着形迹可疑的船只,空气浑浊,混合着河鲜的腥气、劣质燃油和刺鼻香粉的味道。

“顺风号”

是一艘船壳泛着红锈的中型货轮,甲板上杂乱地堆着鼓囊囊的麻包与木箱,散发出土产和劣质香料的混合气味。

那个被称作亲戚的船老大,生着一张横肉堆积的脸,眼神凶悍,嘴里咬着呛人的烟卷,毫不客气地上下扫视着这个“新来的水手”,对硬塞过来的人明显不满。

但或许是那些金条起了作用,他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到底舱去窝着!开船前别在甲板上碍眼!到了地方自己走人!”

他点了点头,提起一个毫不起眼的旧帆布包,跟着一个浑身酒气的水手,走向下方闷热、弥漫着机油与体垢腥臊的底舱。

货轮在夜色中缓缓挪动,沿着昏黄的河水向下游驶去。

他躺在狭窄的悬空铺位上,引擎的轰鸣与船舱外隐约的喧嚷持续敲打着耳膜。

连续数月绷紧的弦,在这一刻终于获得了些许松弛的缝隙。

沉重的疲惫感像涨潮般席卷全身,但他仍旧保留着最后一线清醒。

河面上的行程充满颠簸。

这条水道向来不太平,沿途总有各种麻烦需要应付。

船主对这类事情似乎早已习惯。

几次碰上划着小艇靠过来的黑影,他都用准备好的纸包打发了。

遇到挂着旗子的巡逻艇拦查,他递出去的东西就更厚实些。

那个躲在最底层货舱阴影里的人几乎从不出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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