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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鼓陈见莫小年眉头微蹙,“莫掌柜,东西还没看呢,我这些个描述,也可能不准。”
莫小年摆摆手,“老陈你不是外行,而且是老手了,这东西,应该不是寻常之物。”
蓝云良跟着点头。
那友三也跟了一句,“我虽然眼力不济,但是好瓷器见过不少,听着也像那么回事儿。”
“这个器型,我看确实像是宋代的。”硬鼓陈突然拍了下桌子,“干脆,我去取了拿过来,大家今儿就给定定性!”
那友三撇嘴,“现在的货主虽说是个老妈子,但你不给钱,人家能让你拿走么?你以为都是行里人,能活拿。”
“三爷你有所不知,这个老妈子问了好几个人了,都给她压价,再加上死去的女主人居然还给他留了个宅子,所以这直口钵她本来有点儿不想卖了,这时候我又给她聊好了。”硬鼓陈解释道。
那友三挑眉,“合着让你给晃点了呗?”
“哎?晃点多难听啊!”硬鼓陈就此起身准备走了,“你们都了解我,我多尊老爱幼啊,她愿意跟我聊;然后我才慢慢说帮她出手,定了细节她才同意的。”
莫小年笑了笑,“行,老陈,那就劳烦你再跑一趟。你用什么法子能先把东西拿来,我们也不问了。”
“莫掌柜,那就等我回来。好处是现在时间尚早,午饭前必定拿来,若是买卖成了,中午我做东!”
硬鼓陈说完就走了。
他走后,那友三挠头,“这小子,用了什么法子能让一个老妈子这么信他?他要是拿着东西跑了不完了?”
“三爷,小鸡不撒尿——各有各的道。老陈走街串巷,跟人打交道是很有一手的。”蓝云良笑道,“咱不讨论这个了,他说的东西才是重点。”
“这东西,你们俩都没主意,我还能说什么?”那友三抿了口茶,“我就等着东西拿来,跟着开开眼了。”
莫小年也抿了口茶,而后给那友三和蓝云良派烟,没说什么。
“掌柜的。”蓝云良擦了火,给莫小年点了烟,“你也在琢磨对吧?”
莫小年点点头,深吸一口烟,“老陈的那些个描述,包括弹的动静,还真让我有点儿青如天、明如镜、薄如纸、声如磬的感觉,所以······”
“柴窑。”莫小年和蓝云良异口同声说了出来。
饶是那友三算不得高手,一听柴窑也瞪起了眼,“后周世宗柴荣的御窑?”
“三爷,我们也只是猜测,柴窑到底是没有确证的实物流传。”莫小年对那友三说道。
不要说现在民国了,在莫小年的前世,百年后,也没有确证的柴窑传世品出现。
要说华夏历史上的名窑名瓷,基本都会有实物流传;但是柴窑,只见于史籍和文字,实物却一直没被发现。
硬鼓陈的描述,确实容易让人联想到柴窑。
柴窑的天青釉,据说和后来的汝窑天青釉还是有明显区别的,柴窑天青釉才是真正的“天青云破”。
大雨停了,云层消散,最开始出现的晴空破口,其中的天色,就是这种天青色。
这是柴荣对柴窑釉色的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