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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顿饭吃到挺晚,主要是聊天了。
何上善喝了不少酒,当晚没走,就睡在倒座房了。
第二天早晨莫小年走的时候,何上善还没起来。
莫小年到了铺子没多会儿,沈衡初便到了;都是琉璃厂的同行,蓝云良也认识。
“哎哟,沈掌柜,稀客啊!”蓝云良招呼之后,莫小年笑道,“老蓝,沈掌柜是来拿那件八宝贲巴瓶的。”
蓝云良会意,立马去取了。
“沈掌柜,你先瞅瞅,没问题拿走就行,回头跟我们掌柜的算账,我倒省事了。”
“有劳蓝掌柜,我也不懂瓷器,你还得多指点。”沈衡初拱拱手。
“折煞我了。”
随后,沈衡初一边看,一边询问莫小年和蓝云良,不多会儿工夫,便敲定要了。
说到价钱,莫小年还是那句话,让沈衡初看着给。
沈衡初也没再推挡,说了个八百大洋。
这个价儿,自然是要比行情低,但也没低太多。
如果是一对乾隆官窑的八宝贲巴瓶,卖好了怕是能卖到四千大洋。
一对能卖四千,一只却并不值两千,它只能值一千。
反过来说,一只一千的瓶子,若是凑成对,它就不是两千,而是要翻倍,变成四千。
所以,沈衡初开的八百大洋,算是比行情略低;而且他知道莫小年收来是两百,这就算给了三倍的利市。
“沈掌柜,给五百得了,留下三百大洋,回头咱们去吃一顿席面多好。”蓝云良抢在莫小年前头开口了,这话他来说,确实比莫小年说更熨帖。
“我这还是头次碰上卖家主动帮买家压价的。”沈衡初一边说,一边摸出了四张银票递给莫小年。
一张两百,四张正好八百。
莫小年接了过来,却又返了一张两百的银票给沈衡初,“沈掌柜,这不是给你便宜,这是先存在松竹轩的。若是我们众成古珍的人去买东西,你记得给优惠两百就行。”
“莫掌柜,我真是不服你都不行,你这话我都没法拒绝,因为我不能把生意从铺子里推出去啊!”
沈衡初说罢,三人哈哈大笑。
货款两清之后,沈衡初也没着急走,又坐着喝了会儿茶。
沈衡初说了一件事。
“昨天我去窜货场,碰上瑞时轩的宫掌柜,亮了一件卵白釉枢府窑的瓷器,过眼的人不少,但没人出手。”
莫小年和蓝云良听了,都皱了皱眉,莫小年问道,“是个印花仙鹤纹的盘子么?”
“不是。”沈衡初摇头,“怎么?你最近见过类似的盘子?”
“是啊,不过东西不对。那他拿了什么东西?”
“是个高足杯,挺大,得有一搾高。”沈衡初比量了一番,高度应该在十五厘米,口径也得十二厘米左右。
“带印花和枢府二字?”
“对,内壁印花五爪龙,也有枢府二字。”
“沈掌柜,依你看东西对么?”莫小年又问。
“我对瓷器那是半瓶醋,但当时雅润斋的朱四爷在,他看了之后没要也没说话,我就觉得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