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start
丁元炳哈哈一笑,接着说道:
“我只是欠债,并不是没钱。我欠的债多了!
而且青帮的债,我还可以找人说和,不必太过担心。
再说了,我马上就要大赚了,到时候这些债也不过是湿湿水······”
丁元炳口音带着浙江味道,湿湿水则是广东方。
白震山撇撇嘴,显然觉得丁元炳在吹牛逼。
而莫小年也准备客气两句、就此别过了,“丁兄是走南闯北的人物啊······”
话没说完,丁元炳却接口道:
“是啊,我本来就在上海做过生意,后来在粤军任职,却被上头将官排挤。
娘希匹!我就跑回上海了!
两位或许不知,眼下,证券交易所要开了!交易所一开,我就能大赚!”
莫小年一听,粤军······他还革命哩,挺复杂。
再者,原来是他说的大赚是这个,上海的证券交易所,确实行将开幕了。
“丁兄,我听说交易所是江南巨富仇家大爷在运作,看来你认识啊?”
“对!仇大哥和我是好朋友,有机会介绍你认识!”丁元炳又道,“我看你也就二十出头,我要大你十岁以上,但却一见如故!对了,你们住在哪里?”
“亚东旅社。”莫小年不由又打量了一番丁元炳,本来看着他二十多岁,没想到三十多了,还真是显年轻。
“正好,我也去开个房间!”
莫小年和白震山闻听此,不由对视一眼。丁元炳这情况,在上海应该是有住所的,现在去开房,可能为了临时躲债?
人家又不花你们的钱,自然不好拒绝,于是三人同行,返回亚东旅社。
路上丁元炳又问了莫小年和白震山的姓名。
而且他看出来了,莫小年并非所谓的陆军部科长来公干,但他也不多问来沪上何事。关系到了自然就说了,关系不到问了徒增尴尬。
白震山也好奇多问了一句,“丁先生,刚才你说去书寓玩,玩什么?”
“自然是玩先生了!”丁元炳抬抬手,“老白,到时候我带你去就是。”
白震山瞠目结舌。
莫小年知道他误会了,解释道,“先生是指女子,而且卖艺不卖身。”
“原来是窑姐儿!”白震山咳嗽。
“玩的就是个情调,要是想直接上,就得去咸肉庄,不过都是些庸脂俗粉,纯属泄欲。”丁元炳侃侃而谈,看来没少光顾各种风月之所。
白震山哈哈一笑,觉得丁元炳挺有意思。
莫小年却越发觉得这个人很复杂,有点儿看不透摸不准的感觉。
到了亚东旅社,丁元炳熟练地朝越南侍者打个响指,随后办理手续,也入住了四楼的一个单人间。
然后他又对莫小年说先去洗澡,待会儿一起出去,不忘加一句他请客。
丁元炳进房洗澡去了,莫小年则给关元林的朋友打了个电话。
他这个朋友姓常,名叫常广志,莫小年和他互称老板。
常广志说今天有大买卖要做,于是约了明天早上见面,上午不安排别的事儿了,就陪着莫小年看货。
常广志报了法租界的一个路名和一个门牌号。
莫小年一听什么“敏体尼荫路”,和洋鬼子有关,就知道这路名后来肯定改了,只能交给黄包车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