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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只有一个人，但是有着美国公使馆人员的身份，面对警署的警察，依然趾高气扬。

在他的威慑之下，警察根本不敢动史密斯。

这都是一帮老油条，动了史密斯，不出事儿则已，一旦出事儿可能这身皮就要被扒掉。

倪玉农死了，凶手也在，到时候报上名去，就说追缉的时候人家跑进东交民巷美国公使馆就是了。

甚至不用等上报，上头的电话可能就来了。

根据经验，什么涉洋事件、国际事件，不用内城警署管了······那对他们来说，就算太平无事了。

谁还管倪玉农的死活。

罗章骏讲完之后，莫小年递给他一支烟，罗章骏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接了，到嘴上之后，莫小年又帮他点了，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支。

深吸一口烟之后，莫小年才道，“倪掌柜这事儿，走司法程序，是报不了仇的。”

“你还想杀······我还以为你的重点是善后呢，毕竟剩下了孤儿寡母。”罗章骏徐徐吐出一口烟雾。

“她还不如潘金莲，倒是可怜了两个孩子。”桂生恨声道。

······

倪家距离华洋诊所并不远，很快罗章骏就把车开到了胡同口，“桂生，你去，我再往后倒几米，就停路边，等你回来。”

“好，谢谢罗公子了。”桂生下车。

莫小年又道，“警察应该来过了，她也可能不在家去确认尸身，你想在家里等就等会儿，我们也等你。”

倪玉农家里有三个佣人，一男两女，若是倪太太去确认尸身，家里还会有佣人在。

“知道了。”桂生说完便走进了胡同。

桂生走后，罗章骏一边倒车，一边对莫小年说道：

“他们家里善后，就看倪太太如何处理了。但是宝式堂，倪太太是玩不转的，多半要出手。”

“你不会想咱们盘下来吧？”莫小年沉吟，“不合适啊。”

“不会，因为我也觉得不合适。我的意思是，如果要卖，肯定会有人趁火打劫。”

“其实不卖的话，桂生先支应着也行，好歹是个进项。”莫小年道。

“桂生？”罗章骏摆摆手，“他不是当掌柜的料啊！”

“事在人为，若是倪太太让他干，他未必干不好。”莫小年又给罗章骏递烟。

“他都骂人家不如潘金莲了，还能接受么？”罗章骏接了烟，划着火柴，先后给莫小年和自己点了。

“你不了解他。”莫小年吸了一口烟：

他说的不如，是说武大三寸钉枯树皮、又是个卖炊饼的，潘金莲才偷人；倪掌柜相貌堂堂的，生意做得也不小，她竟然还偷人！

他说是这么说，也可能反感倪太太，但他和倪掌柜有感情，和宝式堂有感情，若让他当宝式堂的掌柜，他还是会全力以赴。”

“看来你和桂生也有感情啊！”罗章骏接口道。

“桂生对我是实心眼，将心比心。”莫小年叹了口气，“唉，谁承想，怎么会出这种事儿······”

罗章骏此时忽而压低了声音，“你要替倪掌柜报仇，需要我找人么？那种专业的······”

“飞黄兄，你还有这资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