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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定的牛肉罩饼，又有牛肉又有饼，还带一大碗汤，实在是很顶饱。

和京城的卤煮火烧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吃牛肉罩饼，讲究几罩几，比如三罩三，就是三两牛肉三两饼。

二罩三，就是二两牛肉三两饼。肉前饼后。

三个人都点了三罩三，各自汤汤水水一大碗。

莫小年请客，又点了四个小菜，这小饭馆也没什么大菜，就是炸花生米，小葱拌豆腐，炒牛肚，摊鸡蛋。

许半仙想喝二锅头了，就要了一瓶。

吃饭的时候，莫小年告诉山清，许半仙已经买走佛头了，回头画完了，给他就行。

“房东的钱你都敢赚。”山清听说莫小年足足赚了一千大洋，不由玩笑一句。

“这是你七爷爷硬给的，东西还在你那里呢，唰唰唰唰四张就点给我了。”莫小年笑道：

“我本想晚上请个八大楼的席面，结果老爷子说保定名吃牛肉罩饼！带咱们到天桥来了。”

许半仙喝了一口汤，“吃饭有时候不一定山珍海味舒服，今儿馋牛肉罩饼，能有地方吃上正宗，那就很美。”

吃得差不多了，饭馆老板过来了，他就是保定人，在京城讨生活。

“许老神仙，您是有日子没来咧，还合您口味不？”

许半仙擦擦嘴，摸出大前门，递给老板一支，“舒坦！”

“舒坦就中，那您慢用，我先去忙咧。”老板把烟夹在耳朵上走了。

三人吃完出了饭馆，许半仙说自己要去洗澡，问他俩去不去。

莫小年点头称好，山清笑道，“年哥又要破费了。”

天桥的位置很好，在正阳门和永定门之间，东邻天坛。白天那真是热闹，光是桥西的鸟市叽叽喳喳，还有卖艺耍把式的，唱大鼓说相声的，那就沸沸扬扬够闹腾了。

不过这会儿晚饭时间，就是以饭馆和澡堂子为主了。还有些胡同杂院里暗自经营的姑娘。

许半仙带路，去了一间门脸不大的澡堂子。

别看门脸不大，挂着的牌子名头却不小：华清池。

春寒赐浴华清池，温泉水滑洗凝脂。

结果进去之后，却见主房大池子飘着厚厚一层脏沫子，搞得莫小年都想撤了。

这比莲花汤池那友三喜欢的厚汤还脏。

结果许半仙却摆摆手，喊了伙计过来，说订了小池子。

伙计便又带着他们穿过一条过道，又拐了一个弯，来到了里头一间单独的小池子房。

三人赤诚相见，就此泡上了。

“这里啊，大池子房就一个，小池子房有五个，中午回家之前我就订上了。”许半仙解释，“今儿本来就打算着晚上吃一顿牛肉罩饼，然后到华清池泡个澡。”

“结果不仅达成愿望，还碰上掏钱的冤大头了。”莫小年哈哈大笑，好像当冤大头很开心一样。

山清跟了一句，“年哥，下次洗澡我请你。”

许半仙拿掉盖在脸上的毛巾，“山清这孩子就是太实在。”

此时，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儿进来了，“许老神仙，我给您按按解解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