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start
莫小年一看这釉色,眼睛不由一亮!
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到琉璃厂,却没人出高价。
“这样,老爷子,您先放回盒子里,然后我自己拿出来看,别在交接之时有什么闪失。”莫小年抬手示意。
“小伙子挺在行!”老太太低声称赞一句,老头儿也将瓶子放回了锦盒。
莫小年接着又拿起这个八棱瓶看了起来。
确切地说,这应该叫八棱净瓶,就是观音手持的那种。
只不过此瓶从颈部到腹部,多了八条棱线,但是总体依然是净瓶的样貌。
此瓶高度在二十厘米左右,直口圆唇,长颈圈足,除了八条棱线,肩腹交会之处,还有三圈凸棱纹。
釉色青碧,如湖水一般。釉质润泽无暇,给人以宁静之感。
莫小年翻底,露胎之处呈现灰白。
整体无伤,全品。
莫小年看得很快,看完之后便直接放回了锦盒。
一是他看这个不需要太多时间,二是尽量减少旁人注意。
“老人家,您说这东西不便宜,要三百块?”莫小年直接问老太太,因为他感觉貌似是老太太说了算。
“三百最低了,我们从香河到京城,一路花的钱还没算上呢!”老太太应道。
“在琉璃厂卖,三百没人收是吧?”莫小年又问。
“三百有人收,但是我看不惯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样子!”老太太反应挺快,编排了一句。
此时莫小年恨不能三百赶紧收了,但是这个老太太很精明。虽然她在琉璃厂吃了瘪,但莫小年此时还是得小心,以防买炸了。
不是怕多花钱,而是怕她突然不卖了。
“这不是谈买卖的地方,所以我就不墨迹了,这瓶子,我最高出到两百八。”莫小年此时说道。
莫小年本来就没多压价,就想拉扯个两三回合便应了,结果老头儿一听,没闭住嘴,“给你吧!”
其实,在琉璃厂,没有人出价超过两百八。
就算是出价最高的他们老家的冷掌柜,也就刚好出到了两百八。
老太太要三百,自然是想多赚点儿。毕竟跑了一趟京城,而且在琉璃厂附近找个面馆吃面还这么贵!
但老头听到这个有史以来最高价,一个没忍住。
老太太瞪了老头儿一眼,张了张嘴,愣是没说出话来,可能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搂回去了。
莫小年笑了笑,“老爷子,先把东西包好吧,我看完了,咱们只剩谈价钱了。”
老头儿还真听话,扣好了锦盒又包紧了包袱,然后放到脚边抵住桌脚。
莫小年又递给他一支烟,自己也点了一支,才看向老太太,“两百八,您看行么?”
“小伙子,你是京城的有钱人,我们老两口不容易,三百真没多要。我家老头子就是累了,不想折腾了才应你。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们,给三百?”
老太太还真会说。
“行吧。”莫小年“艰难”答应了,“不过,我感觉这不像北方的瓷器,怎么您说是祖传的呢?”
老头儿刚要说话,这次老太太眼疾手快,直接在他眼前甩手虚晃了一下,然后对莫小年说道,“你买了,我一定告诉你,我这把年纪了,不会去骗你一个后生。”
“好,我信您。”莫小年又道,“不过我身上只有银票,能收么?”
老太太此时不抢着说了,看了看老头儿;看来她不太懂,也不强装。
“是全国通兑的吗?”老头儿问了一句,却又立即摆手,“算了,还是大洋稳妥,就要大洋!”
“可以。”莫小年点点头,“但是谁身上也不会带着十几斤大洋,你们跟我走,我就找个琉璃厂的铺子换给你们。”
老两口对视一眼,“行!”
三人出了面馆,去了琉璃厂西街,莫小年让他们在一僻静处稍等,自己则去了松竹轩。
沈衡初和山清都在铺子里,莫小年拿出银票,说换点儿大洋急用。
这种小事儿,又不亏钱,都是熟人不会拒绝。
山清还给莫小年找了块油布扎好。
莫小年拎着油布扎好的大洋,又去找了老两口。
他俩清点也费了不少时间,莫小年给他们“放风”。其实数钱很快,但是他们还要查看真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