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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莫，怎么样？这可是红字款乾隆官窑，当年是乾隆皇帝为了太后老佛爷祝寿用的，景德镇御窑厂特别烧制。”

汤普森一边问莫小年怎么样，一边却已经下了结论。

“我也跟着开开眼。”桂生见莫小年没有立即应声，便圆了个场子。

莫小年心中的疑问有增无减，汤普森为什么要到琉璃厂来卖？

初步来看，这件珊瑚红地粉彩牡丹纹胆瓶应该是真品，而且没什么毛病，应该是不难出手的东西。

汤普森如果想卖，弄到美国或者欧洲，这样的乾隆官窑瓷器，肯定比琉璃厂卖钱多。

桂生看的时候，汤普森一直在看着莫小年，等他回答呢。

莫小年开口了，“汤大人，这是开门的好东西啊！这么好的东西，您也舍得割爱？”

“你也知道，我在贵国旅居的时间太长了，买的东西也太多了，总不能都留在手里吧？我虽然不是个商人，但是以藏养藏也很正常。”汤普森摊摊手。

莫小年笑了笑，心说你还不是商人，那苏州片假倪瓒，你肯定倒手赚大发了。

“汤大人，既然要卖，也是卖到欧美利润高啊！”莫小年干脆补了一句。

“那也不好说，华夏喜欢喜庆；红字款官窑，又是珊瑚红地，没准儿有人出高价。”汤普森接着又道：“要是远涉重洋，运费和路上的风险也不小！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莫小年点点头，“这件东西，汤大人您当初捡了个大漏儿！”

汤普森说的理由，只有配合大漏儿，才能解释得通，而且通也通得很牵强。

汤普森却摆摆手，“正常买卖。小莫，你觉得这是真品无疑？”

“对。”莫小年又道，“不过汤大人，我年轻，眼力浅，不一定看得准。”

汤普森笑了，“年轻和眼力没关系，是不是桂生？”

桂生被叫有点儿突然，“汤大人，我看也是真品。”

汤普森想了想，“都是老朋友了，你们信得过我吧？”

桂生连忙说道，“汤大人，瞧您这话说的，您尽管吩咐，客套什么呀。”

“这胆瓶，你俩都看了，真假咱们先不论，没大毛病对吧？”汤普森又多问了一句。

这个肯定是没问题，莫小年和桂生都点头称是。

“既然这样，那这东西我先留在宝式堂，等倪掌柜来了，让他看看，然后给我电话，可以吧？”汤普森这才说出了要求。

桂生应道，“汤大人，您都这么放心，我们担心什么呀，肯定没问题。”

“好，那我先走了，别忘了让倪掌柜给我打电话。”

汤普森就这么走了，留下了一个官窑胆瓶。

桂生收起放好之后，看向莫小年，“我说，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啊？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莫小年忽而想到了一点，“这东西，汤大人会不会断不准？想让琉璃厂的掌柜帮忙断断？名义上说卖，其实只是要个结果？”

“哎？还真有可能。”桂生接口道，“到时候再开个高价就是了，谁也不能高出行情收下啊！”

“那总得有个由头啊，当初买的时候，怎么没这么上心？”莫小年问桂生，“你最近听到什么风声了么？”

桂生想了想，“没有啊。”

莫小年也没听说，主要是他这几天也没打听行里的事儿。

上午倪玉农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