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母亲不过四十出头儿,其实不需要照顾,她和我舅舅在老家开的武馆。”
莫小年又问,“那你去旅顺,去干倭国鬼子,也没给她说实话吧?”
“又被你猜中了。”信秋鸾叹了口气,“我告诉她,我去奉天工作。不过,如果在旅顺得手,葛师兄说我们有可能去奉天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信秋鸾又问,“你老家不是奉天么?过年回不回?”
“父母都不在了,今年我不想回了。”
“噢,那有什么亲戚朋友需要我带话吗?”
“没有了,谢谢你。”
两人聊着吃着,间歇也会有沉默,但总体没什么尬聊。
吃完之后,两人又溜达着聊了会儿,到了广安门高大的城楼下,正式道别。
广安门是外城在西边的唯一城门,属于交通要道。当年李自成就是从此杀进京城,那时候还叫广宁门,道光朝避皇帝名讳才改名广安门。
这里叫马车叫洋车都很容易。
两人都叫了洋车,方向不同。
莫小年坐在洋车上,想起自己曾对桂生杜撰的信秋鸾的婉拒之语:此身已许国,再难许君。
虽然莫小年对信秋鸾没什么想法,但她就这么走了,还是有点儿伤感。
他没有想到的是,此时信秋鸾坐在洋车上,捏了捏衣角,轻声自自语:此身已许国,再难许君。
······
莫小年回到四合院,却见山清在院里踱步,“又背书?”
“年哥你回来了?没,活动活动,今儿坐了一天,身体有点儿不舒服。”
“晚上寒气太重,差不多得了。”
山清却道,“走,年哥,到我屋里坐坐,我屋里清水拔了冻海棠,这会儿差不多能吃了。”
“冻海棠?你都拔好了,那我得尝尝。”莫小年便跟着山清进了屋。
山清说的海棠,是海棠果。不是那种小黄果子,是紫里透红的“大八棱”,个儿比寻常汤圆小点儿,把儿挺长。
海棠果是秋季成熟,但是摘下来并不怎么好吃,主要是有点儿酸涩。
但是冻海棠,就别有风味了。
这时候也没冰箱,就是放到筐子里,盖好放到通风的地方。
冬天温度降了,加上北风吹着,海棠果表面就会起一层白霜。这时候就可以吃了,酸甜脆口,果香味儿挺浓。
但是还可以等着大冷天继续冻,冻成冰坨坨。
大街小巷有推车卖的,山清就是回来的时候买的。
这可不能直接吃,梆硬;得放到清水里拔着,也就是用冷水解冻。
莫小年走进屋里,看到外间桌上瓷盆里的海棠果上的冰壳已经化掉了。
“嘿,正好!”山清拎着把儿将一颗红红的果子整个掉进嘴里,手一拽,把儿带着里头的核一起出来了。
果肉汁水留在嘴里,酸甜可口,冰爽沁人。
莫小年如法炮制,也来了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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