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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憋到这一步了,自然只能这样。不过我给你说,到底是王维的真迹,他给我估摸着也得十万!”何上善叹道,“加上之前的花销,真特么心疼。”
“心疼吗?”钟百炼弹了弹手指,“这幅画作,老爷子能拨款吧?”
“那肯定,总不能都让我出吧?”何上善看了看莫小年,“兄弟见笑了哈。”
“我还敢笑你?我就等着你得手这幅《溪山雪意图》了,让我大饱眼福。”
何上善嘿嘿笑道,“我认你这个兄弟,以后有的是好画看。而且我大部分时间在京城,不像百炼老在景德镇坐地,小衣老在长安一带厮混。”
“何兄,你再厉害,唐画也是难得一见啊,本来传下来的就少,王维又是一等一的名家。”莫小年应道。
何上善摸了摸鼻头,“嗯,王维的山水,吴道子的人物,都是唐画中的神品。”
“何兄,听你这意思,难道还有吴道子的画?”
莫小年一听吴道子,有点儿激动。
画圣,吴带当风,要是能亲眼见一见吴道子的真迹,那真是莫大的享受。
可惜,吴道子并无公认的能流传至今的画作,有些所谓的真迹,都有摹本的争议,比如美国倭国的一些博物馆美术馆里的所谓真迹,后来陆续鉴定为宋代甚至更晚的摹本。
“没有,吴道子的真迹,我活了半辈子也没见过。或许宫里可能有吧,但我又不能进去看。”何上善又摸鼻头:
“有一次我见过一幅钟馗图,太好了!可惜,是南宋摹本。”
莫小年一听,“听这意思,是从绢本或者用墨上看出来的?”
“对。墨倒是唐代老松烟,但绢不对,到不了唐。”
“唉。”莫小年叹气。
此时钟百炼插嘴,“兄弟,我发现你好像什么都懂,就连小衣都说你青铜器上眼力也不低。我们精专一项,尚且不易,你这到底怎么学成的?”
“只能说天赋了。”莫小年倒也不是全胡说,即便在前世,对他而,天赋也很重要。
何上善哈哈大笑,“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。天生我材,不必谦虚。”
“山清和水秀的大哥许太炎,天赋岂不是更高?”莫小年直接说道。
“太炎是百年罕遇的奇才啊!”何上善叹道,“不过我观察过,感觉你手上的活儿应该比他强,他主要是眼力太高了!”
“对。”钟百炼点头,“我给你说,他有个外号许一眼,有点儿夸张,但,确实不需要太长时间,他看东西都很少上手,你想想吧。”
莫小年心道,我还用想吗?我在百年后都听过他的传说。
只不过你们这个江湖班子好像很神秘,没啥史料。
难不成,现在许半仙是“总舵主”,以后要传位于许太炎?许太炎的身份,不仅仅是格古斋的掌柜?
“怎么,不服气?我给你说,你要和他比眼力,那可是个让人喘不过来气的对手!”钟百炼见莫小年不语,接着又道。
莫小年点了一支烟,微微一笑:
“我虽年轻,但一路走来,看到的不是对手和敌人,都是师长和朋友。”
听了这话,何上善和钟百炼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抚掌大笑。
有种让你装到了的意思。
······
莫小年和何钟二人在江西菜馆子作别,回到了宝式堂。
倪玉农和桂生在聊天,又聊起了那只雪花蓝大碗。
倪玉农说仇之济截了那铺子的胡,让铺子掌柜的知道,怕是得气出病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