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,他脑海里只剩下娘子临死前绝望的眼神和王婆那番无耻的谎。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,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蛇蝎心肠的老妇人碎尸万段。“你将我的孩子偷偷带走,卖给别人,还敢在此颠倒黑白,污蔑于我!我娘子因你而死,我的孩子被你当作商品!今日我定要你为他们偿命!”他双目圆睁,眼球布满狰狞的血丝,仿佛要喷出火来。
王婆被掐得舌头都吐了出来,脸色由红转紫,四肢渐渐瘫软下来,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。男婴的哭声越发响亮,仿佛在控诉这世间的罪恶。王夫人吓得浑身发抖,想要上前拉开,却又不敢靠近这状若疯魔的男子。
周围渐渐聚拢了一些闻声而来的邻居,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,有人想要上前劝解,却被男子那充满血丝的双眼和疯狂的神情吓退。男子死死地掐着王婆的脖子,直到她的身体彻底不再动弹,双目圆睁,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难以置信的表情,他才缓缓松开手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踉跄着爬起来,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哭泣的男婴,那是他的孩子,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。男婴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,哭声渐渐小了下去,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男子的衣襟。男子抱着孩子,看着地上王婆的尸体,又看了看周围惊恐的人群,眼中没有了刚才的疯狂,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茫然。
王婆的分魂躲在人群中看着一幕,眼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,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实质的水滴滚落。她看着那个平日里被自己操控、用来干尽龌龊勾当的“本体”直挺挺地躺在地上,双目圆睁,死不瞑目,而那个男子抱着婴儿,脸上是混杂着复仇快感与无尽悲怆的复杂神情,周围人群的议论声、婴儿微弱的啜泣声、王夫人压抑的惊呼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无形的巨网,将她的分魂牢牢困在原地。
她想逃,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地上,四肢百骸都被一种冰冷的恐惧攫住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这不是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结局,她从未想过那个看似懦弱的年轻男子会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,更没想到自己这具作恶多端的“躯壳”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收场。她看着男子抱着孩子蹒跚离去的背影,那背影单薄却又带着一种决绝的沉重,每一步都像踩在她脆弱的魂魄上,让她忍不住颤抖。
云端月悄悄来到分魂身后,“善恶到头终有报,不是不报时候未到。你以接生为名,行拐卖婴儿、草菅人命之实,这具躯壳手上沾染了多少冤魂的鲜血,你自己心里最清楚。如今正是你作恶多端的报应开始显现罢了。”她的声音清冷,如同腊月寒冰,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分魂的心上,让她本就惊恐的魂体更加不稳,几乎要消散开来。
分魂猛地回头,看到云端月那张平静无波的脸,仿佛能洞察她所有的阴暗与罪恶,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云端月冷哼一声,“你自己种下的恶果,自然要自己尝。这世间因果循环,自有天道昭彰。你诱拐的婴孩,枉死的产妇,哪一个不是你亲手欠下的血债?如今本体伏诛,不过是利息罢了,真正的清算,还在后头。”
说完,带着分魂来到第一段记忆的后续中,“不要……我不要进去,”分魂使劲挣扎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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