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娇见他如此,心中的怒火稍稍压下,但更多的焦虑和恐惧涌上心头。她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,救师姐要紧!她迅速从怀中掏出之前百媚给她的一些应急丹药,也顾不上分辨,撬开百媚紧闭的牙关,将几粒丹药喂了进去。然后,她学着百媚的样子,将体内仅有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渡入百媚体内,试图驱散那股致命的阴寒。
然而,那股阴寒之气异常霸道,千娇的灵力一进入百媚体内,便如同泥牛入海,瞬间被冻结、吞噬。她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传来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血?”她这才注意到百媚的衣衫上似乎有一块深色的污渍。难道那阴寒之毒是通过血液感染的?她看着百媚苍白如纸的脸,感受着她越来越微弱的气息,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笼罩了她。她该怎么办?师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她怎么向师父交代?
“师……妹……药……”
百媚的声音断断续续,气若游丝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。她的眼皮微微颤动,似乎想要睁开,却终究无力。千娇俯下身,将耳朵凑到她唇边,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,声音哽咽:“师姐,我在,药……药在哪里?你告诉我,药在哪里?”
百媚的嘴唇翕动着,手指在冰冷的岩石上微微蜷缩,似乎想指向什么方向,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。“……药篓……”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……最下面……黑色……瓷瓶……”
“药篓!黑色瓷瓶!”千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回头看向百媚放在一旁的药篓。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一把将药篓拖到身边,颤抖着手在里面翻找起来。药篓里各种药材、工具散落一地,她心急如焚,手指因为紧张而变得笨拙,好几次都碰倒了旁边的瓶瓶罐罐。
“黑色的……黑色的……”她嘴里不停念叨着,目光在一堆瓶瓶罐罐中急切地搜索。终于,在药篓的最底层,她摸到了一个冰凉光滑的物体。她心中一喜,连忙将其掏出——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瓷瓶,瓶身上没有任何花纹,只在瓶口处用一块暗红色的软木塞紧紧封着。
“找到了!师姐,我找到了!”千娇激动地大喊,泪水混合着汗水从脸颊滑落。她顾不上擦拭,连忙拔开瓶塞,一股奇异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,那香气并不浓烈,却带着一丝温暖和煦的感觉,与溶洞内的阴寒之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瓶口凑到百媚唇边,轻轻倾斜瓷瓶。几滴深褐色的药液缓缓流入百媚口中。药液入口即化,带着一股微苦却又回甘的味道。千娇屏住呼吸,紧紧盯着百媚的脸,心中默默祈祷着。
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。溶洞内,阿木的哭声已经渐渐低了下去,只剩下压抑的呜咽。千娇紧紧握着百媚冰冷的手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。
突然,百媚原本紧蹙的眉头似乎微微舒展了一些,她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。紧接着,千娇惊喜地感觉到,百媚的手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,虽然极其轻微,却真实地传递到了她的掌心。
“师姐!师姐你好些了吗?”千娇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,她俯下身,更加仔细地观察着百媚的状况。只见百媚原本惨白如纸的脸上,似乎隐隐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,虽然依旧虚弱,但那股濒死的气息似乎消散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