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让她在监察室稍作休息,现在带过来吗?”十九说完准备转身离去,却被凡尘景叫住,“先不忙,吴法这个样子短时间内经不起第二轮。这样,笑笑你去监察室,跟她好好聊聊,了解一下她的真实想法,以及她是否愿意见吴法。毕竟,她也是受伤害最深的人,她的意愿,我们需要尊重。”
颜笑点头应下,转身朝着监察室的方向走去。十九看着颜笑的背影,又看了看仍处于昏迷状态、魂体虚弱的吴法,忍不住问道:“凡兄,这吴法……这般模样,就算魂魄不散,怕也是废了吧?”
凡尘景收回目光,淡淡道:“我们并非要将其魂飞魄散,而是要让他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,真正认识到自己的罪孽。他如今这副模样,不过是偿还他欠下血债的开始。待他清醒些,还有更残酷的等着他。”说罢,他屈指一弹,一道柔和的灵光注入吴法魂体,暂时稳住了他那濒临溃散的魂魄。
监察室内,吴念端坐在凳子上,双眼微微垂着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,看不清具体的神情。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囚衣,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,露出纤细的脖颈。尽管脸色苍白,嘴唇也因紧张而抿成一条直线,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,她自始至终没有碰过一口,只是安静地坐着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显得有些拘谨。
“你就是吴念姑娘?”颜笑推门而入,声音轻柔,带着几分安抚。她在吴念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没有急于开口,而是先静静地观察了片刻。眼前的少女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华,眉眼间却笼罩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郁与惊惧,像一株被严霜打过的幼苗,透着一股易碎的脆弱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吴念听到声音,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缓缓抬起头。当她的目光触及颜笑温和的眼神时,像是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垂下,双手在膝盖上攥得更紧了,“是……我是吴念。”她的声音微颤。
颜笑见状,心中微叹,放缓了语速:“吴念姑娘,不必害怕。我们请你来,并非要为难你,只是有些事情,或许需要你的帮助,也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她顿了顿,斟酌着词句,“关于你的父亲,吴法……你愿意谈谈他吗?”
“父亲……”这个词像是一根尖锐的刺,猛地扎进吴念的心里。她的身体猛地一颤,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,嘴唇哆嗦着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,大颗大颗地砸在交叠的手背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她死死咬着下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,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,像受伤的幼兽在低声啜泣。
颜笑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递过一方干净的手帕。她知道,对于这个孩子来说,“父亲”这个称谓所承载的,或许早已不是温暖与依靠,而是无尽的恐惧与伤痛。
吴念接过手帕,却没有擦眼泪,只是紧紧地攥在手里,任由泪水汹涌。过了许久,她才渐渐平复了一些,抬起通红的眼睛,声音沙哑地开口:“他……他不是我父亲……”话一出口,她自己都愣住了,仿佛从未想过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。随即,她像是被这个想法吓到了,连忙摇头,“不……他是……可他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内心充满了矛盾与痛苦。
“他曾经也对你很好,是吗?”颜笑轻声问道,试图引导她打开心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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