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吏员速成培训开展得如火如荼。
大量新鲜血液涌入大周,他们皆出身寒门,缺乏相应的教育指导和学习机会。
大周给了他们这次机遇,比起那些躺着睡着就能身居高位的世家子弟,他们这些本无希望的寒门自然百倍珍惜这次机会。
绝大多数人都学得特别认真,并且他们没有高人一等的心态。他们的生活其实已经与百姓一般无二,与之相处起来毫无隔阂,能够进一步体察民情、了解民意。
理所当然,贾闰更忙了,但他现在的忙碌有了盼头,不再像之前那样没头没脑地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。
这日,罗仲夏正在跟新晋的秘书郎王镇恶说话,梁文走进堂内,道:“大王,冯灵丫头替她家小姐来问张玄之的消息?”
罗仲夏一拍额头:“怎把她给忘了!”
这可是他内定的王妃。自建国以来事务繁忙,竟完全顾不上了。
罗仲夏想着自己在府衙中闷了许久,正好出去走走。
“你叫上几个人,我们去驿馆。”
罗仲夏见到了怯生生的冯灵。
冯灵望着他,眼中有些惧怕:这才多久没见,他竟成了“乱臣贼子”?
当然这话她只敢想想,嘴上却小心翼翼喊了声“周王”,然后问起张玄之的情况。
罗仲温声道:“与你说不清楚,还是我当面与张家娘子说吧。”
冯灵想也不想便答:“我家娘子身体不适。”
罗仲夏立即动身:“你怎不早说?张郎君离开时特地嘱托我好生照顾张娘子,如今她身体不适我却不知,实在惭愧。快,我们这就动身……”
他催促着冯灵,自己已先一步朝驿馆策马而去。
冯灵瞠目结舌,但见他已经离去,只能急匆匆上了马车,跟在后边。
到了驿馆,罗仲夏笑吟吟地看着冯灵。
冯灵也没有办法,只得硬着头皮通报。
罗仲夏步入驿馆别院大厅,并未见到张彤云,不免讶异。
帘外这时传来悦耳之音:“妾身尚未出阁,实不便与大王相见,还请大王见谅。”
罗仲夏望向内室,卷帘内若有若无地映出一道身影。
罗仲夏自寻了一处席子坐下,说道:“娘子有礼有节,孤又焉能怪罪。”
他说着微微一叹:“想必在娘子心中,我罗仲夏不过是乱臣贼子,也别违心喊大王了,随便称呼便是。”
帘内一时无,张彤云随后道:“大王,您这便小觑妾身了。妾身与兄长一样,自能分辨是非对错。大王走到今日这一步,皆因小人作祟、朝廷不辨是非所致。若非如此,阿兄亦不会冒险前去止战。阿兄在洛阳这些时日,见大王治理洛阳,是真心佩服大王的仁心善举。他不愿见大王蒙受不白之冤,更不愿见如此好的洛阳因小人而毁于一旦。”
她说到这里,略带哽咽:“阿兄与妾身分别前特别说了,此去他赌上一切名誉,只求给大王一个公道,死而无憾。”
罗仲夏听及于此,心中也有几分触动。想不到张玄之竟有这般魄力与决心。
罗仲夏道:“孤特地派人打探了张郎君的行踪下落。张郎君先去寻了朱序,并说动了他。朱序最初按兵不动,想来是派人往建康请示动向。随后张郎君去了南阳桓家军营,之后便再无消息。但桓家显然并未放弃进攻洛阳的打算,反而进军更加果断,似是要将此事落实到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