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铁靴踏进泥土。
盾牌被举起。
长剑与战锤从腰间拔出。
他们背靠背站成一圈,盾牌相互叠合,形成一面粗糙却坚固的铁墙。
那些刚刚把骑士拖下马的英格兰士兵还未来得及欢呼。
下一刻,钢铁的盾墙已经挡在他们面前。
长剑从盾缘间刺出。
第一名冲上来的士兵立刻倒下。
骑士们一步一步向前压去,重新夺回主动。
当埃里克他们终于将这些营地兵杀退时,营地里已是一片狼藉。
倒塌的栅栏、翻倒的帐篷、散落的箭袋与兵器遍地都是。
几匹受伤的战马仍在嘶鸣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烟火的味道。
埃里克抬头望向营地之外。
远处的战场上,战斗也已接近尾声。
英格兰军的阵线正在崩溃。
一些士兵开始四散奔逃。
有人丢下盾牌。
有人直接扔掉武器,试图向田野和树林逃去。
而诺曼与法兰克骑士的队列仍在推进。
鲁弗斯的下马骑士稳步向前压去。
盾墙一步一步逼退敌军。
号角声在战场上回荡。
胜负已分。
鲁弗斯赢得了这场战斗。
鲁弗斯赢得了这场战斗。
“终于赢了。”
埃里克低声说道。
话音刚落,他手中的长剑便从掌中滑落。
剑刃坠入泥地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。
双腿几乎站不稳。
埃里克踉跄了两步,最后勉强靠在一截断裂的木桩上,才没有倒下。
狂暴药剂的效力正在迅速消退。
方才充斥四肢的力量像潮水一般退去。
肾上腺素也随之消散。
一种沉重的疲惫忽然压在他身上。
仿佛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。
直到这时,埃里克才真正感觉到伤口。
他的肩膀与手臂上仍然插着箭矢。
箭杆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。
剧烈的疼痛迅速涌了上来,像火一样在血肉中蔓延。
埃里克咬紧牙关,没有发出声音。
只是慢慢地靠在木桩上,沉重地呼吸着。
“该死。”
埃里克已经很久没去做系统任务了,许久未去收集草药,先前在自己的伤病员身上花了太多药剂。
当他试图取出自己的金银花药剂,拉撒路药剂,却发现自己的存量好像全部用光了。
只找到一瓶弱效的止痛药剂,埃里克一饮而尽。
远处的战场已经逐渐安静下来。
零星的厮杀声、伤兵的呻吟、战马的嘶鸣,在空气中断断续续地回荡。
不久之后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几名骑士穿过营地。
其中一人猛地停下。
“埃里克?”
鲁弗斯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。
他快步走了过来。
当他看清埃里克的样子时,脸色瞬间变了,“见鬼。”
埃里克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笑了一声,“还真是见鬼,你这家伙居然赢得还挺快。”
鲁弗斯看了一眼他肩膀上的箭,又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,“你这副样子居然还能笑?”
他转头对着周围的人怒吼:“他妈的,人他妈的都死了吗?让他这副样子躺在这里?医士!把医士给我拖过来!
以卢卡的圣面起誓,他如果死了,我要你们这些混账待在地牢,直到屁股腐烂!”
埃里克靠着木桩,呼吸缓慢而沉重。
“别喊了。”他说,“我还没死。”
鲁弗斯的声音忽然变得模糊起来。
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埃里克皱了皱眉,摇了摇头,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但世界开始旋转。
火光、尸体、泥地、破碎的栅栏,全都慢慢融成一片黑暗。
下一刻,他的眼前彻底一黑,身体顺着木桩慢慢滑了下去。
contentend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