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达小说网

繁体版 简体版
马达小说网 > 开局中世纪,正在十字军东征 > 第五百四十八章我早就低下了头

第五百四十八章我早就低下了头

contentstart

陆路使团的路线很快被确定下来。

他们不会再试图靠近海峡。

也不会向任何英格兰控制的港口示好。

埃里克选择了一条更长,却更安全的路。

使团自鲁昂出发,沿塞纳河东行,经博韦进入法兰西王领,随后转向东北,穿过布洛涅、皮卡第与阿图瓦,进入佛兰德斯的腹地,在布鲁日短暂停留。

在那里,他们将公开表明身份。

不是逃避海峡的密使,而是诺曼底公爵的正式使团。

随后,使团继续北上,经低地诸城,进入帝国疆域,穿过萨克森,最终抵达日德兰半岛,前往丹麦王廷。

这条路远得多。

却没有一处,落在英格兰的刀锋之下。

。。。。。。。

埃里克的半血缘妹妹赫莉亚,仍在与他闹脾气。

她拒绝与埃里克进行任何形式的沟通。

无论是当面、隔门,还是通过他人传话。

玛格丽特婶婶和艾莉娜几乎用尽了办法,却始终无法安抚她。赫莉亚一遍又一遍地嚷着,要埃里克立刻把她送回意大利——反正他现在也是吉斯卡尔的狗。

不,是狗的狗。

安排妥当由自己亲自率领的远行使团队伍之后,埃里克还是去了她的居所。

为了照顾埃里克的亲人,威廉·鲁弗斯特意在鲁昂城中为他们修建了一处宅邸。位置安静,却并不偏僻,像是刻意留出的一块缓冲地带。

宅邸里一片低气压。

“抱歉,埃里克。”

玛格丽特婶婶揉着额角,语气里满是疲惫,“我们已经尽力了。”

她叹了口气,又补了一句:“她拒绝从房间里出来。”

埃里克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向着楼上赫莉亚的房间走去。

玛格丽特婶婶看着他的背影,迟疑了片刻,还是开了口,“埃里克。”

她的声音并不高,却足够让人停下来,“你别再用将军的方式对待她了。”

埃里克没有回头。

“她是个女孩,也是你妹妹。即便只有一半的血缘,那也是。”

“我当然知道。所以她会在这里。”

“那再多一次又有何妨呢。”玛格丽特耸了耸肩。

“我知道了,婶婶。你去休息吧。”

埃里克独自上了楼。

走廊很安静,脚步声在木板上显得有些空。

他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停下,站了很久。

他抬起手,想敲门。

指节已经抬起,却在将要落下之前停住了。

最终,他还是没有敲。

“我会离开一段时间。”

他对着紧闭的门说道,声音不高,却足够清晰,“公爵对我有安排。离开的时间,可能会有点长。”

门内没有任何动静。

埃里克顿了顿,继续说下去,语气像是在交代一件已经决定的事:“照顾好自己。待在这里……待在这里,也不错。公爵答应过我,只要他自己还活着,你们就不会受到伤害。”

埃里克顿了顿,继续说下去,语气像是在交代一件已经决定的事:“照顾好自己。待在这里……待在这里,也不错。公爵答应过我,只要他自己还活着,你们就不会受到伤害。”

他说完,停了一会儿。

那一会儿里,他像是在等什么。

也许是一句话。

也许只是门板后的一点声响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埃里克转过身,向楼梯走去。

走了两步,他又停了下来。

“意大利……意大利。”

埃里克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确认这个词是否真实存在。

“如果我有选择,我怎么会回到那里。”

他靠在墙上,慢慢滑坐下来,背脊贴着冰凉的石壁。

“我曾经想过,如果有一天再踏上南意大利的土地——哪怕不是以征服者的姿态,也该是一方显贵。

至少,是昂首走回去的。

可我回去的时候,却像个仓皇逃命的游骑兵。

我不能输,赫莉亚。

我真的不能输。

我不能接受……不能接受我这半生拼来的所有东西,最后被一句‘你本来就不该拥有’抹掉。

不能接受因为我是私生子,就该心安理得地咽下这一切。”

他苦笑了一声。

“我试过接受的。真的试过。

我母亲抛弃了我。

我十二岁那年,父亲也放弃了我。

为了他的新妻子,他宁愿相信——我更适合握笔,而不是剑。”

埃里克抬起头,盯着天花板的暗纹。

“修道院。

他说那是基督之爱的巢穴,我能够迈入那里,是我毕生的殊荣。

可那里太小了。

太狭窄了。

我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一生。

我第一次去萨莱诺修道院的时候,门口有个老修士在扫雪。

他说他记事起就在那儿。

五十年了。

从没离开过修道院法里一步。

我当时想——如果没有意外,五十年后,扫雪的人就会是我。

沐浴天国之光是件幸事,也许我能够成为一名主教,或者德高望重的修道院长。

可不是每个人,都是保罗,这个骑士的时代也不需要圣奥古斯丁。

在萨莱诺,灵的荣光,远不如剑的锋芒。

光是西尔盖塔的吼声,就足以让那点光瞬间破碎。”

他闭了闭眼。

“她拼了命抛出去的人……怎么可能让他熠熠生辉?

所以,当“诺曼底之狮”将我举起的时候——我以为自己终于赢了。

所以,当“诺曼底之狮”将我举起的时候——我以为自己终于赢了。

我以为,我终于能让吉斯卡尔后悔。

后悔他选择了别人,而不是我。

后悔毫无理由地抛弃我,认定我没有才能。

我拼了命地想让他后悔。

可后来……我不在乎了。

当我灰溜溜地从耶路撒冷逃离,被罗贝尔放逐,再一次踏上南意大利的土地时——我真的不在乎了。

吉斯卡尔怎么想我,我不在乎。

博西蒙德、博尔萨怎么看我,我也不在乎。

他们的目光,再也不能决定我是谁。

我只在乎一件事。

我在乎——我,还有我的妻子、我的爱人、我的妹妹。

那个会用蹩脚的诺曼语对别人破口大骂的人。

那个会挡在我前面,冲着对方吼——

他有名有姓,他的名字叫埃里克·德·欧特维尔。

是我的哥哥。

吉斯卡尔之子。

你该叫他‘大人’。

不叫‘喂’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