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埃里克无视芙兰汀娜,走向未被击败的摩尔人。
他们是萨伊夫的船员,大约一百多人,默默地看着埃里克走近。
埃里克脱下盾牌,让他们看到他盔甲上的血迹,头盔上的血痕,以及巴塞拉德短剑上的血渍。
埃里克头戴着银色的中头盔,中头盔的鸟喙式面罩掀开高高抬起,精美的锁子甲和护臂上,腰带上镶有金片,他几乎整个人都在闪闪发亮。
他们看到的是一位战士,埃里克走到他们十步之内,表明他不惧怕海盗。
“我是欧特维尔的埃里克,”埃里克说,“我给你们一个选择。生,或死。”
‘哑狼’艾克哈特在埃里克身后开始敲击盾牌,发出死亡的节奏。
“我们是诺曼人,”埃里克对摩尔人说,“我们是法兰克人,我们是德意志人,我们是意大利人,我们是撒克逊人,我们是热爱战斗的战士。
夜晚在大厅中,我们吟唱我们杀死的敌人,寡妇和孤儿的故事。现在选择吧!要么给我新的歌谣,要么放下武器。”
他们放下了武器。
埃里克命令他们脱下盔甲,脱去皮甲,脱掉靴子、腰带、盔甲和武器,将战利品堆放在‘圣图佐’号上,然后骑士们焚毁了萨伊夫的两艘大船,剩下一艘,他们带不走那么多船。
火焰冲天,黑烟滚滚,直冲低垂的云层。
萨伊夫带来了三百三十一人。
骑士们杀了一百二十一人,另有三十七人重伤。
一名比萨水手被矛刺瞎了一只眼。
埃尔里克,一名为埃里克效力的撒克逊盾兵,濒临死亡。
他与卡斯帕并肩作战,在船上的座位间绊倒,被斧头砍中背部。
埃里克跪在沙滩上,握着他的手,承诺会照顾他的遗孀,抚养他的孩子。
他听到了,虽然无法回应,埃里克一直握着他的手,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他们将他的尸体带走,葬于海中。
他是虔诚的基督徒,埃里克为他祈祷,然后所有人将他送入永恒。
芙兰汀娜对此感到无趣,她更热衷于拿着短剑在被俘的摩尔人面前恐吓他们。
埃里克将萨伊夫剥光,挂在圣凯瑟琳号的船首,宣示他们的胜利。
鲁吉耶里控制着圣凯瑟琳号顺着退潮的溪流,用撑杆将‘圣凯瑟琳’号撑回。
当溪流变宽时,众人开始划船,拖着那艘小渔船,弃之于村庄旁。
然后他们驶向大海,‘圣凯瑟琳号’在小浪中颤抖。
笼罩战场的灰云终于散去,阳光透过,照耀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。
芙兰汀娜仍站在船首,死死握着她那柄小巧的短剑,不肯退下。
“我想亲手杀了他。”她对埃里克说,语气像是在谈论剪断一根绳子。
“你父亲听到会很开心。”埃里克说着,顺手夺过她的短剑。
“哼,他才不会信。”芙兰汀娜甩了甩被他扯疼的手,“而且你不会告诉他的,对吧?”
埃里克作势抬手要打她:“那你得像个人,不是个疯丫头。”
芙兰汀娜立刻跑开,转过身朝他吐了吐舌头。
“那我就说是你带坏我的。”她高声叫道,“我要让他看看,‘耶路撒冷剑圣’怎么教人使剑的!”
说完便钻进了船舱,靴子踩在木板上砰砰作响。
“她还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,对吧。她被惯坏了。”这时博丹男爵走来,望了眼船舱,又看向埃里克。
卡斯帕正用布细细擦拭剑刃上的血迹,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兴奋神色。
“我喜欢她的性子。”卡斯帕说,“前提是,她能总赢。”
“别扯她了。说正事。”埃里克一挥手,“你们是怎么让萨伊夫上钩的?”
“我们看到那些渔船像箭一样掠过水面,”博丹男爵说,“就知道有人在往马耳他送消息。”
果然,萨伊夫很快得知溪流中爆发了‘内斗’,还听说两艘德意志大船已失控漂泊在海上。他起了疑心,便派出三艘大船之一探查,不过他本人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