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埃里克有四十一人，埃里克派了两人去上游探路。

他们都是在莱茵河入海口长大的，对湿地和潮汐地带了如指掌。

他们会游泳，熟悉沼泽。

埃里克告诉他们他要什么，他们就出发去找。

两人傍晚雨势稍歇时回来了。

傍晚时分，涨潮带着渔船归来，埃里克带了六个人再次过溪，用几片碎银买了些鱼。

他们都带着剑，村民们对他们带着戒心的尊重。

“那边通往哪儿？”埃里克问他们，指着溪流的上游。

他们知道那里有座苏菲修院，但很远，只有三个人去过。

“要走一天的路，”他们带着敬畏的语气说。

“我不能出海，”埃里克说，“不然萨伊夫会抓到我们。”

他们听了不语。

萨伊夫这个名字本身就令人畏惧。

“我听说他很有钱。”埃里克又说道。

一个老者迅速比了个十字。

埃里克在村里见过木头偶像，这个村子里有人信仰基督，这个老者就是之一。

“他的宝藏，大人，”老者低声说，“藏在一座大土丘里，一头巨龙在看守。”

“龙？”

“一头喷火龙，大人，长着黑色的翅膀，遮得月亮都看不见。”老者又划了个十字，然后为了双重保险，从他肮脏的衬衣下掏出一块新月护符，吻了一下。

他们将食物带回了溪流这边，趁着最后的涨潮，将那艘渔船划向内陆。

船很挤，吃水很深。

村民们一直注视着埃里克一行人，直到他们消失在芦苇和泥滩之间。

埃里克一行人凭借渔船继续划行，在水道中缓缓穿梭，最终抵达埃里克派去的两名巡查骑士选定的地方。

他们干得不错——这个地方正是我想要的：一座被水环绕、孤立于沼泽中的沙丘岛，仅有两个可以进出的通道。

他们把船搁浅，点起一堆漂木火堆。

天色已晚。

厚重的乌云往西边吹去，萨伊夫那片海被阴影笼罩，而东方的大地则在落日余晖中泛着微光。

埃里克能看见三处村落升起的炊烟，还有远方地平线上一些低矮的丘陵，那里正是沼泽与沙地的尽头，高地的开始。

埃里克猜修道院就在那片山丘中，但距离太远，看不到。

然后太阳落入云后，天地归于昏暗。

就在这时，哑狼艾克哈特的一声喊让埃里克回头，看见几艘船在日光最后的余晖中驶向海岸。

两艘大船打头，从马耳他岛的方向而来，后面跟着一艘浅色的船，速度慢得多，因为它的划手更少。

‘圣凯瑟琳号’是最后一艘，那两艘深色的船属于萨伊夫。

狼来了，来找它的母狗。

埃里克让卡斯帕扮疯子，显然他在这方面很有一套。

不是那种神志不清的疯，而是那种危险的疯，好像只需一个字说错就会引发杀戮狂潮。

如果别人不熟悉他，卡斯帕看起来确实吓人。

他脸色苍白，眼睛冷得吓人，全身力量紧绷，脸上身上手臂上有许多伤疤。

他的模样告诉人们他经历过战斗、厮杀与苦难，是那种什么都不怕的人。

埃里克正是要靠这个形象，来让萨伊夫对‘圣凯瑟琳号’的船员保持谨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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