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做了什么噩梦,少年干涩的嘴唇轻微翕动着,低声呓语着什么。
声音太小,裴聿川没听清楚。
他俯身靠近了些,这才听到模糊的几个字眼:“妈、妈妈……”
林缺在喊妈妈。
裴聿川想到那对恶毒的父母,林缺喊的总不会是他那个妈妈。
毕竟年纪还小,这十八年来大概也从来没有感受到母爱,大概是渴望这些亲情的。
裴聿川握住林缺垂在身侧的手,宽大的掌心包裹着他的。
随后男人抬手放在少年的额头上,指腹落在他蹙起的眉宇间,轻轻抚平。
半晌,病房里响起一道低沉而又格外温和耐心的嗓音:
“没事,我在。”
――
输液输到了一半,林缺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。
他撩起眼皮,病房里的灯光晃眼,让他不禁眯了眯眼,随后便注意到了坐在旁边的裴聿川。
对方正在看着他。
林缺嘴唇动了动,什么也没说。
他刚想坐起来,左手突然被人摁住,“别动,你还在输液。”
林缺便听话地没有再动,裴聿川扶着他坐了起来。
他扫了眼身边的男人,便恹恹地垂下了眼睛,嗓音沙哑艰涩:“我想喝水。”
病房里有饮水机,裴聿川拿起一次性纸杯,倒了点儿热水,又倒了半杯凉水兑成温水,这才把纸杯递到少年嘴边。
林缺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水,这才把脸偏到了另一边去,意思是不喝了。
裴董事长没怎么侍候过别人,仅有的几次,对象还都是林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