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一鞭长长叹了口气,望向正与凌落石交手的陈元,眼中露出怜悯之色,道:“不错,百日十龙丸虽然可以提升十倍功力,但只能活百日。这是天下间最厉害的神药,也是最可怕的魔药,迄今为止除了一个人,就算严苍茫自己服下了百日十龙丸,也在百日内而亡。”
追命感觉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问道:“还有人服过百日十龙丸活下来了?那人是谁?用什么法子活下来的?”
屋中战斗更加激烈。
只见陈元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拼命乃至不要命的打法。凌落石当然不愿与陈元这个只有百日性命的人拼命,以闪躲招架为主,不愿意正面硬碰。
众人看到这一幕,心情沉重,知晓陈元自知必死无疑,才以如此招式与凌落石交手。
无情道:“唯一一个服下百日十龙丸且活下来的人,正是“方巨侠”方歌吟,然而他的经历不可复制。”
原来当初严苍茫为了折磨方歌吟,迫使方歌吟服下百日十龙丸。然而方歌吟在这百日功夫,经历诸多事情,后来遇上了血河派的“武林狐子”任狂。
当年血河派掌门人“血踪万里”卫悲回被打入龙门急流,“神州奇侠”萧秋水退隐江湖,执掌血河派“血河车”的任狂算是当世第一人杰。
昔年血河派遭到天下各大门派的围攻,任狂也不例外。
围攻任狂的正是昔年威震天下的三正四奇之中的四奇:
“大漠仙掌”车占风
“长空神指”桑书云
“劫余老怪”严苍茫
“天羽奇剑”宋自雪。
四奇联手,于黄山之上激斗任狂,这一战斗了三天三夜,最终也只是将任狂击落山崖而任狂仍旧不死。
要知道昔年三正四奇为当世最顶尖的高手,四奇联手几乎天下无敌,然而却也只是和任狂一人斗了个平分秋色,可见任狂的了得。
说起任狂和铁手颇有渊源,任狂所修炼的武功正是血河派的“一气贯日月”,而铁手所修炼的武功“一以贯之”则是受到一气贯日月这门绝世神功的启发而创造的。
方歌吟当年虽然奇遇连连,武功一日千里,可以比肩三正四奇,然而却被任狂轻易制服。任狂在吸取方歌吟一身功力的时候,也将方歌吟体内的剧毒化解。原本任狂处在疯狂的状态,却因为吸取功力而恢复清醒。
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,又想给血河派留下传承,于是将一身功力传授给方歌吟,方歌吟这才大难不死。
众人知晓事情来龙去脉,心情沉重。
花珍代问道:“也就是说只要有人能将陈元体内的功力吸去,那么陈元便可活命?”
她伤势很重,语音也不再如平日那般洪亮,说不出的虚弱。
于一鞭苦笑道:“哪有那么容易,且不说找到一个愿意牺牲的人不容易,就算找到愿意牺牲的人,功力若达不到任狂那种地步,又如何能将陈元功力吸取殆尽的同时,也将毒素吸出来?据我所知天下间能做到这一点的人,寥寥无几,恐怕诸葛先生、元十三限也未必做得到。”
众人心情沉重,感到绝望。他们知道陈元几乎必死无疑,这一战或许是陈元的最后一场大战。
冷血想到这点,眼睛一酸,几乎落泪。他回想起陈元昔日的种种语。
“我救你,只是为了杀你,你就算要死,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。”
“为国为民?我可没兴趣,我对付惊怖大将军只是为了成名。倘若赵佶在我的面前,我会毫不犹豫选择杀赵佶,而不是凌落石,因为赵佶可以让我更有名。”
“我非但会击败你,而且还会击败你的几位师兄,然后战胜诸葛小花。我师父的账由我讨回。你们不必对我这么好,我们是敌人,不是朋友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种种语脑海浮现,最开始的时候,冷血听他这些话还颇为生气,后来接触久了才渐渐明白,这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其实嘴硬心软,心地善良,最具有侠义心肠。
一想到他最多只能活百日,便心如刀割。
花珍代已满脸泪水,如果可以代替陈元去死,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。昔日若非陈元出手相助,他早就死在凶徒的夹击之下。
铁手在自责,他自责自己为什么没能练成一以贯之神功。只要他练成一以贯之神功,便可以将陈元体内的毒素吸过来,让其活命。
不得不说,铁手着实是个宽于待人,严于律己,愿意为他人而牺牲的人。
在场众人心情均非常沉重。
只有两个人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:
张判、白开心。
白开心正在运转独活神功,帮张判疗伤,也顺便为自己疗伤。
屋中战斗愈加激烈,可也愈加古怪。
众人目光投向战场,面上或多或少露出疑惑:
这一战有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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