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在京当然知道。
老早,江舟刚去营里没多久,考古队里所有工作人员的信息就送到了他办公室桌头。
考古队里的男性,特别是方至这种适龄的男性,都是他重点关注对象。
他做事,向来喜欢未雨绸缪,早做防备。
沈在京没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,只对沈筱宁道:“方至翻过年就二十九了,你才十九岁,你觉得合适吗?”
沈筱宁纠正他:“我马上就二十岁了,早成年了!再说了年龄差大点有什么关系,又不是九岁和十九岁的差别,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
“想谈恋爱找跟你同龄的人,我不管。”
沈在京冷哼一声,也不跟她多扯。
反正她要回海城读书,天高皇帝远的,见不到自然也就断了心思。
沈筱宁狠狠瞪他一眼,又生气的趴车窗边去了。
……
考古队,中午一群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,心里都或多或少都有点低落。
“唉……”
小王戳着盘子里的米粒,长长叹了口,“这宁宁一走,感觉少了好多什么似的……”
小贾点头,“我也是,心里空落落的。”
沈筱宁在的时候特能闹腾,走到哪儿都是欢声笑语一片。
她一走,大家饭都吃不香了。
除了秦岚没受影响,惯例吃了两碗大米饭。
不过,江舟盘子里的饭却几乎没动。
她一口也不想吃。
整个午饭期间,她都一直沉默着没说话。
等大家吃完饭,她也没休息,又钻进了修复室埋头伏案,直到傍晚,夜幕降临,她被秦岚从工作台又拉去了食堂。
今天过节,晚上所有人在食堂聚餐。
大家天天干活累到不行,也没什么可以放松的娱乐节目,好不容易赶上节日,就可劲儿地折腾。
郑队见大家上头,叫人专门圈出个空地,搭了个临时舞台,谁想表演节目谁就上去。
民间多的是高手,唱歌的跳舞的说相声的,欢笑声像浪潮一波接着一波,气氛热闹到爆炸。
江舟跟着秦岚她们混在人堆里,跟着大家一起热闹大笑,可心里总有点儿提不起劲头。
她强打精神玩了会儿,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,悄无声转身走了出去。
刚走出门,一股夜风扑面吹来,又干又冷。
江舟缩了缩脖子,站在原地顿了好一会儿,举目四望,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。
现在才八点多,远远没到睡觉的点儿。
回修复室继续去工作?
脖子和手指关节又都隐隐作痛。
江舟仰头望着漆黑的不见一丝星光的夜空,半晌,轻轻叹了口气。
忽然,身后响起脚步声。
她也不知道在期盼什么,心里忽然一喜,猛地转头。
结果头刚回到一半,脖颈间一暖,是秦岚把自己的围巾围在了她脖子上。
风无处可进,身上顿时就暖和不少。
秦岚身上带了点酒气,眸子泛着醉意的惺忪。
“心情不好?”
她打量江舟一眼,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,磕出一根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,走去下风口点燃。
秦岚点烟的姿势很娴熟,一看就是个老烟枪了。
江舟以前跟她私交不多,这段时间相处久了,才发现这人私下烟酒都来。
喝多了,话就会变得多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