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听雪的问题像一根无形的针,悬在萧敬的眉心。
“你赌我这根钗子,带没带这个功能?”
电磁脉冲?
那是什么咒语?
萧敬的大脑疯狂运转,试图从他储备的知识里找到对应的解释,却只找到一片空白和恐惧。
他看着薛听雪,对方的眼神平静,没有开玩笑的意思。
他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黄铜盒子,这个他最后的王牌,此刻却像个烫手的废铁。
“爹!别被她唬住了!她就一个人!她能有什么花样!”旁边的萧天河急得跳脚,声音都变了调。
萧敬浑身一震,对,她是在唬我!
她一定是在用我听不懂的话来动摇我的心神!
“妖后!你以为我会被你吓倒吗!”萧敬的理智被疯狂取代,他枯瘦的手指猛地发力,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。
按下去。
再按下去。
他用拇指死死地顶住那个按钮,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安静。
水心亭里死一般的安静。
预想中的惊天baozha没有发生。
亭子没有飞上天。
半个苏州城也还在原地。
只有风吹过水面,带起一阵涟漪,把亭中灯火的倒影晃得支离破碎。
“怎么……怎么会?”萧敬脸上的疯狂凝固了,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黄铜盒子,又开始疯狂地按动那个按钮。
“啪嗒、啪嗒、啪嗒……”
清脆的按键声在寂静的亭子里,显得格外刺耳和滑稽。
“为什么没反应!为什么!”他像个疯子一样嘶吼,把盒子凑到眼前,用手拍打,甚至想用牙去咬。
薛听雪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种看傻子似的惋叹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刚才在跟你聊物理学?”她往前走了两步,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,每一下都敲在萧敬的心脏上。
她伸出手指,指了指地上那些湿漉漉的痕迹。
“你忘了?我进园子的时候,说要为江南祈福,洒了些‘甘露’。”
萧敬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这才注意到,从园门口一路到这个水心亭,地上都洒着水,此刻在灯火下反射着幽光。
“那水……有什么问题?”萧天河颤声问道。
“哦,没什么大问题。”薛听雪轻描淡写地回答,“就是在我带来的天山雪水里,多加了几斤从你们运河里弄来的盐而已。”
“盐水?”
“对,盐水。”薛听雪笑了,“一种很不错的东西,在你那些埋在地下的线路还没来得及用绝缘胶布包好的时候,特别好用。”
她看着彻底呆滞的萧敬。
“教授,连电路短路这种初中化学知识你都忘了吗?”
“教授,连电路短路这种初中化学知识你都忘了吗?”
“我……”
萧敬喉咙里咯了一声,一口气没上来,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他最后看到的,是薛听雪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。
他没被什么神鬼莫测的“电磁脉冲”打败。
他败给了一桶盐水。
这种极致的羞辱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爹!”萧天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扑了过去。
可他刚动,一道鬼魅般的人影已经出现在萧敬倒下的身体旁。
青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动的,她只是伸出手,在萧敬的后颈处轻轻一按。
“砰。”
“教授”的脑袋磕在地上,彻底晕了过去。
青枫直起身,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重新站回薛听雪身后。
“不!我跟你们拼了!”萧天河双眼赤红,抓起地上的一把刀,疯了似的朝薛听雪冲来。
回应他的,是另一把刀。
薛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亭子口,他甚至没出鞘,只是用刀鞘随手一挥。
“咔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