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为女人,她同情她,更可怜她。
家破人亡,孤女飘零,又被人强压,欺负。
到现在,就算是想要报仇,也无路可走,无门可入。
她答应苏艳红,这事会帮她。
她想做到。
赵林野没有说话,他抱着她的姿势没动,掌心的温度,透过单薄的夏衣落到她汗渍的腰间。
她出汗了,鼻间点点细汗,不是热的,是紧张的。
“月月,你不是官场人,就不要插手这些,也不要去同情任何人。更不要去考验人性,也不要相信别人的眼泪。这世上,不是谁都像我这样,对你没有坏心,知道吗?”
陈逐月愣住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,他目光很淡,态度也很冷静。
她心口忽然就有一股风刮过,刮得她打了个哆嗦:人心,终是冷的吗?
她张了张嘴,听到自己说:“可我,已经答应她了……”
“你答应了,但做不到,是她的命。况且,你又有什么本事能答应?”
赵林野无情打压,他盯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,不让自己心软。
这世间,总有无数人在泥潭中挣扎。
他曾经也想帮帮那些人,也的确帮过几个,但越到后来,看得越多,他渐渐就麻木了。
帮不了,怎么帮?
他以为自己身为会长,可以改变一些什么,但他爬上来才发现,他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资本与利益,是永远不分家的。
“可是哥哥,苏艳红她不是别人,她,她真的很可怜,她是我朋友。我真的想帮帮她……”
陈逐月眼圈红了,拽着袖子求他,眼泪也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哽咽:“如果我没有在蟾宫遇到你,我也会跟她一样的下场……哥哥,帮帮她吧,好不好嘛,就这一次?”
她真的心太软,软到,见不得有任何无辜的人受苦。
赵林野伸手,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意,将湿漉漉的泪意捏在指尖搓了下,有些粘沾的,潮潮的。
像她的心,可怜巴巴。
他开口,将声音放轻:“真的想帮她?”
她点头。
“好,那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他将视线转向车窗外,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象,“陈逐月,你知道李家,为什么非要收购陈氏医院吗?”
她愣了一下,收购是因为有利可图,这不是明摆着的事?
但赵林野不会突然问这个问题,她迟疑着看他:“还有别的原因吗?”
“你父亲陈玉田手中的药方,他给我讲了,是一种可以延缓衰老的方子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从古到今,帝王将相为了长生,可杀尽天下人。现在的人,为了长生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你知道,有些地方,有些组织,他们一直暗中圈养无数的年轻女孩吗?”
陈逐月脸色“刷”一下白了,手指也跟着慢慢攥紧。
她的唇在颤着,眼睛也颤得厉害。
“他们研究出,人类想要延缓衰老,血,年轻的血,是最好的保鲜剂。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