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情差呗。”
另一个收购商小李叼着根烟,冷哼道:
“你们不卖,大把人等着卖。”
旁边的渔民王大牛叹着气,拨弄着盆里的皮皮虾,情绪低沉:
“唉,1块8的皮皮虾,7块5的鲍鱼,这种价格连出海的油费和损耗都不够,还怎么给孩子交学费啊。”
老陈嚣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,冷笑道:
“嫌低就别卖,没人逼你们卖,要想卖个高价,先进土地庙上香拜拜吧,指不定天上就掉馅饼了。”
渔民们聚在一起,全都灰心丧气。
有三个人准备收拾盆具,将鲜货带回家,不想被恶意压价。
还有两三个在恳求收购商能不能涨点,明显就是要出手拿到钱。
其余渔民都在观望,准备随大流走。
这时,林峰骑着三轮车赶到。
通过你一我一语的争辩声,他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凭着记忆,林峰找上一个经常走街串巷的叮叮糖小贩海叔,询问出声:
“今天没有出去卖糖吗?”
海叔经常挑着扁担,框里装着麦芽糖和叮叮糖,用小锤敲着马蹄形糖刀,路过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在林峰印象中,小时候就最爱追在海叔屁股后面跑,把对方缠得烦了也能分点糖碎过过嘴瘾。
海叔回头,见到林峰这张脸,先是诧异了一下,接着应声:
“又不是家家户户都有余钱买糖,哪能天天卖糖呐,我一周就熬制一次糖,闲下来的时候还是得出海捕鱼的。”
“原来这样,家里还有麦芽糖和叮叮糖吗?”
林峰念着家里两个娃,笑道:
“待会给我称点啊。”
“行,你也不嫌累,大老远借辆车跑到这边。”
海叔颇感意外,围着林峰的三轮车转了一圈,啧了一声:
“这车好啊,能装的货也多,比那几个收购商的牛车驴车方便多了!”
“那是,我现在给城里饭店供货呢,特地过来收点鲜货。”
海叔搓着耳朵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?供货?收鲜货?”
他这个二流子,居然还能找到城里的工作?
林峰见海叔不信,看着盆里的鲜货,直接报价:
“你这里的货还挺新鲜,生蚝7毛一斤,皮皮虾2块3,愿不愿意卖?”
海叔还以为林峰像以前那样,就光要东西不结账,满嘴跑火车,刚想挥手驱赶。
林峰扬了扬手里的钱,反问一声:
“不卖是吗?那我去别处瞧瞧。”
海叔脸色一震,急道:
“卖的!全部都要是吗?皮皮虾三斤,生蚝十斤二两,就算十斤吧,拢共十六块九。”
林峰二话不说,直接掏钱,接着道:
“收购鲜货,鲍鱼8块5,鲻鱼1块5,对虾2块1。。。。。。今日内结款!”
话音落下,渔民们齐刷刷地站起来,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林峰。
“海叔还真卖出去了,生蚝七毛?皮皮虾能卖两块多?”
“哇,每一样的收购价都很实在啊!”
“我的天啊,鲍鱼也比他们高一块呢!”王大牛激动得合不拢嘴:“真的假的?”
“保真!海叔不是都拿到钱了吗?”
林峰手里现金不多,但他自有办法,直接道:
“我以为这个点没多少鲜货可以买,所以带的钱不多,等把东西运回饭店,就可以立结,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,可以安排一个人随车陪同。”
海叔的买卖在前,再加上林峰说话真诚,快速打消了渔民们的疑心,争先恐后地围了过来。
收购商老陈见状,脸色黑如锅底:
“小子,你没打听一下这片场子是谁负责收购的吗?故意抬价搅局是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