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厂里没有新鲜事,八卦消息传播飞快。
工人们全都满心震撼,指着驶远的两辆车窃窃私语:
“天呐!江晚秋老公好刚,竟然暴揍了王肥猪!”
“照我说年轻人还是太冲动了,听说她嫁给个二流子,现在看来还真是没错!”
“不对吧,要真是混吃等死的二流子,怎么可能有钱打包饭馆的菜,刚那十几道菜可把我给馋死了!”
“而且人家还开三轮车来的呢,那规模可比自行车气派多了!”
“说不定,都是人家偷来的呢?”
此话一出。
那些羡慕妒忌的女工友们,像是找到了情绪宣泄口,在背后指指点点起来。
伴随着沉闷脚步声,王主任尖酸刻薄的声音从走廊响起——
“一个个都偷懒开小差是吧?!”
众人吓得连忙收回目光,假装认真干活,不过都会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。
只见王主任那张胖脸肿了两圈,嘴上还贴着创可贴,看样子应该是被揍的不轻。
他怒视众人,手中扬着考勤本,用车间广播宣布通报批评。
“纺部车间的江晚秋作风不正,主动勾引领导,记一大过!”
“而且她无故旷工,这个月天天迟到早退,工作出现频繁失误,取消即将发放的劳保用品和米面粮油,即刻起调去清花车间!”
哗!
一众工人全都面露惧意,心中泛起阵阵恶寒。
谁都没想到,王主任的报复来得这么快!
江晚秋工作积极又认真,就没有一次迟到早退的记录!
结果王主任昧着良心乱涂乱改,还宣布‘勾引领导’的谣,在全厂通报批评。
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!
一旦记入个人档案,就成了毕生污点。
就算江晚秋想下岗也没辙,背负这些记录,以后再也没有其他工厂敢接收她这个人。
清花车间更是公认的地狱级难度,粉尘大、活最重,根本就不是一个弱女生待得住的地方。
。。。。。。
“晚秋,你回家好好休息啊,伤口千万别碰水,别干重活。”
钟佩芳在路口道别,不满地盯着林峰:
“你个混蛋,这几天就长点心吧,别让她操劳这么多!”
“必须的,我家媳妇我来疼!”
林峰当仁不让地点头。
江晚秋还在发愁先前的事,听到这些话害臊得有些脸红。
“别乱说话!”
也不知怎地,最近他口中总会蹦出些奇奇怪怪的论。
真叫人不好意思!
好在,柚柚和乐乐都沉迷在手里的玩具,没有听到这些话。
林峰看着身后的妻子儿女笑了笑,没有继续说话,心中难得踏实安定许多。
因为前世的这个时候,老婆和两个奶团子已经溺亡。
面对着三具冰冷冷的尸体,他连棺材都买不起,失魂落魄地瘫坐好久好久。
最后还是同村的几个汉子看不过去,帮忙上山挖坑,草草埋葬。
如今,一家四口聚在,改变了溺亡结局。
家人安好,团团圆圆,就是最大的幸福。
“唉,林峰,你还是太冲动了。”
江晚秋逐渐回过神,碎碎念起刚才的事,语气透着担忧:
“你都不知道王主任这个人有多阴险,而且他每天饭局也很多,认识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人,闹这么一出,我以后工作怎么办啊?”
林峰心里好笑,倒是没有什么压力。
就那种小管理,能有什么狗屁人脉,不都是些互吹牛掰然后推脱买单的垃圾饭局吗?
他颇为豪气地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