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门口清扫得干干净净,连破木门都被换成红漆大门。
江晚秋的苍白面孔闪过惊恐,这还是我家吗?
她不禁想起村民们口中聊起的摩托车队,背部冒出涔涔冷汗。
闺蜜曾羡慕地提起过,摩托车可是燃油的铁疙瘩,五六台自行车,才能换得起一辆摩托。
钟佩芳盼着老公早点升职加薪,攒一年工资就能买辆摩托,出门探亲戚逛街都倍有面儿。
林峰一早还在奔波还债,怎么可能会结识有钱人?
还是在县城都罕见的摩托!
组成团来找他?
毋庸置疑。
绝对是在外面闯了大祸,招惹到什么大人物!
才一天时间,这个男人,连装都懒得装了?
江晚秋手脚冰冷,急忙推门进去,眼前一幕令她看傻了眼。
“这真是我家?”
围墙抹上了新泥,窗户也修缮得严丝合缝,就连漏风的屋顶也换了新瓦!
厨房里还有新买的油盐和大米,添置了不少新物件。
还有新柴、砌好的灶台。。。。。。
熟悉的环境,此刻却陌生得离谱!
江晚秋腿脚像是渡了铅似的,沉重得要命。
那个懒汉,根本不可能踏踏实实地正经挣钱。
眼前这些东西,得靠坑蒙拐骗多少次才能换来?
林峰要是被抓去蹲局子,两个孩子以后都抬不起头做人!
她越想越慌,眼眶都红了。
忽然,杂乱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,江晚秋警惕地回头望去,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,突突直跳。
林大春、小赵、老五那帮混混正气势汹汹地赶来,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,手里有的拿着镰刀,有的扛着锄头,大多还攥着黑漆漆的竹棍,看架势分明是要来拆家闹事。
糟了!
林峰该不会是坑蒙拐骗,把这些人给得罪了吧?
她一个弱女子,哪里招架得住这群凶神恶煞的人?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。
娘家。
最里面的偏房,堆满杂物和垃圾,在角落挤下一张窄小的单人床。
本来床上还有很多杂物,簸箕、旧麻袋、破竹筐之类的。
江晚秋知道嫂子不乐意搞卫生,所以在离开前,还特地清理干净床铺,要来三张薄得发硬的旧被褥。
一张垫着硬邦邦的木床板,其余盖在上面给孩子保暖。
月光透过破风的窗户灌进来,打在那张简陋的单人床上。
柚柚和乐乐挤在床角,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,说着悄悄话。
“哥哥,我有点害怕,这里的人都不喜欢我们,好想肥家。”
“别急,妈妈说明天就来接我们了,只要在这待一天就行。”
“我没吃饱,家里还有河虾没吃完呢,我好想哧啊。。。”
“唉,其实我也没吃饱,但我们是客人,得听话,不能吃太多的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三更半夜。
面对一大帮混混上门闹事,江晚秋吓得步步后退,直到后背抵到院墙,才被迫停下来。
“吱呀——”
她感到绝望无力,索性闭上了眼睛。
可等了好一会儿,预想中的打砸和抢掠没有发生,她倒是听到了类似扫地和东西落地的声响。
江晚秋悄悄睁开眼,竟看到这帮人只是老老实实地放下大捆水竹和藤枝,完全没有闹事的意思。
再看他们脸上,青一块紫一块,不少都沾着血迹。
林大春的胳膊上甚至缠着破布,一看就伤得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