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衡握着她的手紧了一分。
两人走过家属院的巷子,远处,卡车上那七株母株的尖刺,在月光下齐刷刷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倾斜。
苏星眠的脚步,却猛地停住。
“怎么了?”
她侧耳,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。
“系统响了。”
周秉衡的手收紧。
苏星眠脑中,那道微弱的信号像被干扰的电波,断断续续地响起。
……检测到……宿主体内……胎儿……发育速度……异常偏慢……
……警告……吴秋梨体内……胎儿……气运……不该存在……
后面的信号被一片杂音吞没。
苏星眠抬头,死死抓住周秉衡的胳膊。
“宋青青肚子里的孩子长得很慢,系统……它把主意打到吴姐姐的孩子身上了!”
周秉衡反手握住她攥在自己胳膊上的手,将人往怀里拢了拢。
“宋青青人在京城,鞭长莫及。”
周秉衡替她拉好衣领。
“西北是咱们的地盘,她的手,伸不进来。”
一句话,就将苏星眠心头因窃听而生的慌乱与烦躁,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老狐狸说的没错,只要在驻地,谁也别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作妖。
“现在当务之急,是先把母株安置好,卫生队那边交给我。”
次日,周秉衡一脚踏入卫生队,值班军医立刻起身敬礼。
他身后跟着文书小刘和后勤老张,一个抱台账,一个拎着两把锃亮的新锁。
“年终医疗安全检查,例行公事。该忙什么忙什么,不用跟着。”
周秉衡语气随和,脸上甚至还挂着笑。
可他接下来的四件事,一件比一件不随和。
第一件,查账。
小刘把卫生队的台账和团部存档摊开,逐条比对。
不到半小时,两张有问题的出库单就落到了周秉衡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