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回来的时候,会让这个院子重新开满花。”
她站起来。
头也不回地走出院门,一把握住了周秉衡的手。
周秉衡低头看了眼她的手指,指尖还沾着泥,凉得厉害。
他把她的手包进自己掌心里,搓了搓。
“走吧。”
军列在最近的临时停靠站等候。
七株母株被依次装入加固过的闷罐车厢,厚稻草铺底,防震垫隔层,木框架用麻绳和铁丝双重固定。
苏星眠拒绝坐客运车厢,直接爬进了闷罐车厢,背靠最大的那株母株坐下。
周秉衡跟着进来,把军大衣脱下来盖在她腿上。
“确定不去前面?闷罐车晃得厉害。”
苏星眠拍了拍身后那株粗壮的茎干,像拍一个老朋友的肩膀。
“我得看着它们。第一次坐火车,怕它们害怕。”
周秉衡没再劝,转身去跟小赵交代了几句,又回来坐在她旁边。
火车启动。
铁轮碾过铁轨的震动传上来,七株母株同时发出一阵微弱的颤。
像是对这片土地的最后一声回应。
苏星眠闭上眼,将妖力铺开,薄薄一层,笼住整个车厢。
七株母株安静下来。
火车一路北上。
三个小时后,她被一阵异样的感知惊醒。
受伤的那株母株,根系末端,那些被系统除草剂灼伤到发黑的断面上,正在长出什么东西。
苏星眠立刻起身,把手贴上去。
妖力探进去,一寸一寸地扫。
断面上覆了一层极薄的新生组织,质地跟原来的不一样。
颜色更深,带着一丝很淡的金光。
苏星眠愣了两秒,然后笑了。
周秉衡掀开车厢门口的挡风帘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,热水刚打的。
“怎么了?”
苏星眠拍了拍受伤母株的茎干,拍得理直气壮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