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星眠朝他喊,“爷爷。”
“嗯,回来就好,没什么大事。”
老头嘴上说得轻巧,视线却一直落在苏星眠身上。
那眼里的愧疚和疼惜,根本藏不住。
周秉衡拎着行李从后面过来,经过藤椅时微微欠身。
“爷爷,材料的事,到了再细说。”
老爷子摆摆手,“先吃饭。”
晚饭直接摆在正屋。
用的是苏星眠从南海带回来的干海货。
紫菜蛋花汤、海带炖排骨、虾皮蒸蛋、干贝粉丝煲……整整齐齐十个菜,码了满满一桌。
周邦成舀了一碗海带排骨汤搁到她面前。
“西北干,南海湿,先喝点暖暖胃。你这一趟折腾,周家欠你个大人情。”
方岚从另一边伸筷子过来,夹了一块排骨放她碗里。
“多吃点,把掉的肉补回来。”
不一会儿,苏星眠碗里就堆成了小山。
她也没客气,埋头苦吃。
周秉衡坐在她身侧,手里的筷子基本没停,不是在剥壳就是在挑刺,动作顺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。
周秉闻嘴里塞着半口饭,含含糊糊开腔了。
“爷爷,您是没见着。当时马院长都快把自个儿头发薅秃了,盯着大哥的病危通知书直叹气。”
他边说边比划,差点把身边的汤碗扫下桌。
“结果二嫂那颗药丸化下去,不到半个钟头,引流管里的废液就开始变清了。”
方岚补了一句。
“马院长追着我问了三遍药方,我哪敢给。”
“后来二嫂来了海岛,亲自扎针,十八根银针,啪啪啪往穴位上落,我站旁边看得汗都下来了。”
周秉闻放下筷子。
“大哥当场就从床上坐起来了,还给二嫂敬了个军礼。”
周老爷子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周奶奶转头看了苏星眠一眼,往她碗里又添了一块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