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朔蹲在地上,头抵着茶几边沿,对着烟灰缸一阵剧烈干呕。
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,毛衣领口全湿透了。
三十五年,从战场上的硝烟到官场上的腥风血雨。
这个京城人人避之不及的疯狗,此刻被胃里的动静死死摁在地上。
宋青青倒在沙发里,大口吞咽空气。
脖子上五道指痕火辣辣的疼,吞咽一次喉管就抽搐一次。
但她一秒都没敢耽搁。
“江朔。”
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这个反应……医学上叫拟娠反应……”
江朔没理她。他吐得手都在抖。
她盯着江朔颤抖的脊背,语气里透着股狠劲。
“有些男性在妻子怀孕初期,会出现跟孕妇一模一样的症状。呕吐、头晕、吃不下饭,是身体本能的血脉感应。”
“任何一个妇产科大夫都能给你解释这个现象。”
“你要不信,你现在就去医院查!”
她喘了口气,把声音稳住。
“至于你说你不能生,你去查查那个大夫诊断书的原文。诊断写的是概率极低,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我在军区卫生队干过妇产科。我做过全面体检,我的生育指标是正常女性的三倍。”
“百年一遇的易孕体质。”
“就算你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,碰上我,也够了。”
“这个孩子就是你的。”
江朔扶着茶几,摇摇晃晃地撑起半个身子。
那张灰白的脸上,挂着未干的酸水。
他看向宋青青,眼里的杀气还没散,但这会儿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把她关起来。”
他甚至不敢多开口,每说一个字,胃里就翻江倒海。
“去查,送我去三零一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卧室门从外面反锁,钥匙拧了两圈。
宋青青蜷在沙发角落,两只手捂着脖子,全身的颤抖怎么都停不下来。
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