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苏奶奶为了护着孙女而合道时,他握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。
所有的底都交了。
唯独那两个字。
绝嗣。
苏星眠没提。
她自己也是刚化形没几年,人类的繁衍学得一知半解,花妖能不能和人生小娃娃,奶奶也没来得及细说。
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周秉衡开了口,声音沉在空腔里。
“以后还会这样失控吗?”
“妖力过一层,就会有一次质变,压不住。”
苏星眠往他怀里蹭了蹭。
“不过下一次,得到一两年后了。”
周秉衡点了一下头,语气平常。
“那下一次,还是我来。”
苏星眠心口烫得厉害,偏头在他侧脸的下颌线上落下一个吻。
第七层妖力质变后,她觉得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。
感知范围从原来的几百米,一口气翻到了五公里。
五公里内,哪怕是一根埋在冻土下的草根,是枯是荣,全在她脑子里清清楚楚。
她发现自己能顺着地下庞大的根系网络,隔空往远处的植物输送生机。
再也不用大半夜顶着冷风亲自跑到地头去干活了。
“你的本体,还在平溪村的老院子里?”
周秉衡突然转了话题。
“在。”苏星眠点点头,“是我,也不全是我,算是我扎在这个世界里的根茬。”
周秉衡把大衣领口给她掖紧,神情严肃。
“从今天起,定三条规矩。”
男人的声音温润沉稳,条理分明。
“第一,这车里说的所有话,全烂在肚子里。对任何人都不能漏半个字,尤其是三弟,他那个大漏勺藏不住事。”
“第二,以后要是觉得妖力不稳,不管你在干什么,第一时间来找我。人前绝对不能漏了底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