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五官深邃,眉眼锋利,透着让人避之不及的侵略性。
极具诱惑,又极度危险。
宋青青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大西北的戈壁滩。
周秉衡单膝跪在地上,一点点捂热苏星眠冰凉的手。
他把那个女人裹进自己的军大衣里,连看别人一眼都嫌多余。
那种满心满眼想要护着一个人的本能。
她这辈子都没得到。
而眼前捏着她下巴的男人。
脑子里盘算的不过是她这个预知能力能换来多少利益,能帮他扫清多少政敌。
剩下一星半点,或许是这张脸还算入他的眼。
“好。”
宋青青听见自己吐出一个字,四平八稳。
江朔的嘴角扯出满意的弧度。
他松开手,直起腰。
“明天上午,去登记领证。”
江朔走回刚才的位置坐下,重新给自己满上茶水。
“对啦。”
他把茶杯停在半空。
“预知梦,刚好今晚有空,给我讲一个听听看?”
宋青青盯着那张侧脸,把手从膝盖上拿开。
“没问题。”
她轻笑了一声,直起身子。
“你想先听哪一家的命数?”
哨所排长陈铁柱从石头砌的矮房子里钻出来。
昨晚连夜到的,黑灯瞎火没仔细看人。
现在看清了,人很黑,很瘦,两颊裂了好几道血口子,嘴唇起着白皮。
不到三十,看着跟四十似的。
“周政委家属是吧?辛苦了,先进来暖和暖和。”
陈铁柱给苏星眠倒了一缸子热水。
水从三公里外背回来的,烧开后带碱味。
苏星眠捧着搪瓷缸子喝了一口,舌根发涩。
小赵招呼战士们把十六筐腐殖土和种子袋搬到空地上,陈铁柱瞥了一眼,没吭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