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视线丈量了一下肩膀和长度。
全都是她的尺码。
料子不是新取出来的,肩膀处有细微的压痕,至少在柜子里挂了一个礼拜了。
江朔根本不是今天才决定接她。
她所有的选择,甚至她可能拨通电话的时间点,全都在这个男人的算计之中。
宋青青走到沙发前坐下。
江朔在她对面落座,拎起茶壶。
水流一线,稳稳落在白瓷杯里,一滴茶水都没溅出来。
“喝口热的,暖暖身子。”
宋青青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。
上好的茉莉花,水温刚够入口,不发烫。
江朔没急着出声。
他靠着沙发背,右腿压在左腿上。
一只手手肘搭着扶手,修长的食指在皮革面上轻轻叩击。
叩。叩。叩。
客厅里只有这点单调的声响。
足足过了两分多钟,江朔才停下手指。
“贺兰山那摊子烂事,我都听说了。”
宋青青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那封写了周家媳妇儿底细的举报材料,被截了。上头出了份老级别的机要公函,直接压死了政治部那边派下去的调查组。”
江朔语速很慢,像在家常理短。
“宋家那边,你爸发了火,今天一早就把你的私人物品全扔出了主屋。东西我都派人给你拿回来了。”
“你那好妹妹宋宁宁,第二天就高高兴兴搬进了你这二十多年住的那间大次卧。”
宋青青呼吸乱了一拍。
“哦,还有,韩玉芝挺疼你,临上火车前,偷偷往你衣服里塞了三百块钱,对吧?”
江朔把她自以为藏得死死的伤疤,挨个撕开,晾在空气里。
包括那笔她赖以生存的救命钱。
分毫不差。
这种剥皮抽筋般的情报网,比直接拿刀指着她还要恐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