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身下床,跌跌撞撞走到车厢连接处,一把推开半扇车窗。
十一月的冷风灌进来,把脑子里的迷雾吹散。
她把手探进棉衣最深处的口袋,两根手指夹出一个皱得不成样子的纸团。
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。
当初举报苏星眠的时候,她用过。
当时她满脑子都是赶走苏星眠,攻略周秉衡成功的场景,随手就把纸条揉了。
但她没扔。
连她自己都分不清,不扔,到底是女人的那点虚荣心作祟,还是骨子里早就留好的后路。
宋青青盯着那串数字,把它展平。
系统说,江朔是备用气运池。
只要待在他身边,系统就能抽他身上的气运,补足能量,修好她烂透的身子。
与虎谋皮,代价肯定有。
但那是活下来之后才需要操心的事。
次日傍晚。
京城火车站。
绿皮火车喷出一口浓烟,停稳在站台上。
宋青青拎着发瘪的帆布袋,混在拥挤的人潮中下了车。
双脚刚沾到水泥地,她往前扫了一眼。
出站口外的人群自觉地空出了一小片地带。
一个穿着将校呢大衣的男人立在那里。
个子极高,脊背直如标枪,双手闲适地兜在大衣口袋里。
站台昏黄的灯光打在他鼻梁的一侧,打出一片锋利的阴影。
周围乱哄哄的提篮叫卖声,到了他跟前,像是被一堵看不见的墙隔开了。
江朔。
男人略微偏过头,视线越过十几米的人群,锁定在她身上。
宋青青攥着帆布袋布带的手收紧,她迈开打软的腿,一步步走过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