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断断续续传来。
苏星眠大口喘着气,脸烧得发烫。
老狐狸摸了她的分株。
而且他说了那样的话。
她盘腿坐在粗糙的木板床上,两只手攥着被角,心跳快得发慌。
这个男人,连面都没见着,光凭两句话……
苏星眠咬着下唇,把脸埋进被子里。
被角闷住了她的呼吸,闷不住翻来覆去的心跳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。
隔间没有窗,看不见外头的天色。
但她的妖力正沿着地底的根系网络往外铺,七号哨所周围十公里的地下世界在脑海中清晰亮起。
盐碱,冻土,还有一条埋在八米深处的细水脉。
苏星眠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攥了攥。
她闭上眼,花香慢慢收敛回经络深处。
隔壁传来小赵翻身的动静,紧接着是老魏压得极低的一声咳嗽。
天快亮了。
六个小时后,她要站在七号哨所那片全师条件最恶劣的荒地上,告诉所有人这块地能活。
苏星眠重新躺下去,把被角拉到下巴。
胸口还是烫的,花苞新绽的那层花瓣还在微微颤动。
她摸出一颗橘子硬糖塞进嘴里。
她想老狐狸,非常想。
想快点回去见他。
宋青青手指紧扣硬卧上铺的铁栏杆。
身体里每个关节都在发出钝痛并伴随骨髓里钻出的寒意,促使她不停打颤。
半小时前咽下的两片止疼药未起丝毫作用。
初级修复药剂只堪堪缝补住了肝肾断崖式衰退的窟窿,但她的底子已经烂透了。
脑子里的机械音成了催命符。
宿主当前身体机能损伤百分之三十七,自然恢复周期六到九个月。
她费力翻了个身,下面垫着的帆布袋硌到了后腰。
里面装着两件换洗衣服,一双旧布鞋,一张孤零零的户口迁出证明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