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星眠靠在灶房门框上,看着他的背影。
军装的袖子挽到小臂,左臂上枪伤愈合的位置露出一小截浅粉色的疤。
"哥哥,你今天没去找师长。"
周秉衡擦干最后一只碗,搁在碗架上。
他转过身,靠着灶台看她。
"明天去。"
苏星眠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灶房的灯光照出去,在地上投下两个人的影子,一高一矮,挨得很近。
周秉衡擦干手,从灶台后面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。
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,打开来,里头是四颗水果硬糖。
"供销社就剩这几颗了。"
苏星眠捏着糖,抬头看他。
"上次你说想要礼物。"
周秉衡语气很淡。
"驻地没有发卡,先拿这个顶着。"
苏星眠把糖攥在手心里。
她剥了一颗塞进嘴里,橘子味的,甜得冲脑门。
又剥了一颗,踮起脚,塞进周秉衡嘴里。
两个人含着糖站在灶房里,谁也没说话。
灯芯跳了一下。
苏星眠把剩下两颗糖揣进口袋,扯了扯周秉衡的袖口。
"哥哥,明天去找师长的时候,帮我问一件事。"
"什么?"
"贺兰山东麓那个山坳,我前几天上山的时候探到地下十二米有一条水脉。"
她的手指在他袖口上画了个圈。
"如果能打一口井,那片缓坡能开出三十亩地。"
周秉衡低头看着她在他袖子上画圈的手指,过了两秒,把她的手拢进掌心里。
"行。"
夜深了。
苏星眠窝在炕上,闭着眼,妖力沿着地底往南延伸,那辆军用卡车正在夜色里往省城赶。
她感知不到那么远。
但她知道方岚贴身揣着的铜盒里,三颗暗金色的药丸正散发着微弱的草木生机。
经络深处,又一股细小的功德暖流涌了进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