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员推门进来,手里抱着一个棕色硬皮文件夹,封面贴着红色机要专用章。
脚后跟往地上一磕,立正了。
“报告!京城机要处转发,标注师部主官与调查组负责人共同拆阅!”
师长站起来。
梁劲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参谋长和政治部主任对了一眼目光,谁都没出声。
师长接过文件夹,拆信刀划开封口,抽出一页盖着红色方章的电报笺。
他从头看到尾。
拿电报笺的那只手,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他把电报笺递给岳科长。
“你看看。”
岳科长接过去。
前两条确认了苏沅贞的身份和贡献,确认苏星眠是其唯一后人。
第三条,请贵部善待苏家后人,妥善安排其在驻地的工作和生活,不得以未经证实的材料对其进行政治审查。
第四条,此前针对苏星眠同志的调查即日终止,相关举报材料由中央政治部直接调阅复核。
落款没有名字。
只有一个编号。
在场谁都认识那个编号代表的人。
屋里静了,彻底静了。
梁劲咽了口水,声音大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参谋长眼珠子往周秉衡方向飘了一下,又飞快收回去。
政治部主任的嘴张了一下,没发出声。
岳科长握着电报笺的手在抖,不是大幅度的抖,是指尖细密的,压不住的颤。
他把电报笺放回桌上,两只手交叠压住。
整个人一动不动坐着。
一分钟过去,没人说话。
然后岳科长伸手,拿起桌角那个封好的档案袋。
浆糊封口撕开,嗤啦一声,结论报告被抽出来,摊在桌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