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长的手伸向电话,摇了军区总机的号,刚接通又放下了。
他想了想,把电话架推远了半寸。
有些事,不是他这个级别能搅和的。
*
同一天,京城。
周邦成接到老刘的电话时正在喝水。
“邦成,查到了。”
老刘嗓子压得很低。
“三周前有个年轻女人去了平溪村,见了王大强,送了两条好烟一瓶酒。”
周邦成手里的茶缸子没放下来。
“走的时候帮王大强写了一封举报信,当天投进了镇上的邮筒。”
“那女人什么来头?”
“自称县妇联的干部,说是来核实旧案的。”
老刘顿了一拍。
“我让人去查了,县妇联没有这个人,也没批过任何下村的函件。”
周邦成把茶缸子搁下,声音沉了半拍。
“模样呢?”
“村里几个老太太说了,白净,好看,个子不矮,说话文文气气的。”
“有没有照片?”
“没有。进一步问就怎么也想不起具体长相了,村里人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,她也没在村委留任何记录。”
老刘又补了一句。
“我让镇邮局查了投递登记,那封信是普通挂号,寄件人写的是王大强,代笔人那栏空白。”
线索到这儿就断了。
周邦成沉默了十来秒。
“老刘,费心了。”
挂了电话,他坐在沙发上没动,手指无意识搓着茶缸子手柄。
没有证据。
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,就算冒充妇联干部去村里诱导王大强写信,信也只会寄到地方公安或者县一级单位。
怎么就落到了军区政治部的桌面上?
中间有人帮忙。
手法老练,举报材料从地方渠道转入军区系统,走的是正规程序,挑不出毛病。
周邦成拧着眉头在那儿坐了好一会儿。
他拨通老二的电话,把情况说了。
周秉衡只回了三个字。
“知道了。”
啪,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