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眉心皱得更紧。
“这事我在处理。”
“你处理?”
肖震山冷哼了一声。
“老周,你处理了二十年,也没把沅贞处理明白。”
这话扎得老爷子脸色一沉。
周奶奶端着茶盘站在书房门口,手指微微收紧,没出声。
肖震山没停。
“当年你失忆也好,娶了别人也罢,那都是命。”
“沅贞一辈子没嫁人,等的就是你,你亏她的到死都还不完。”
老爷子的喉结动了一下,没反驳。
“现在她唯一的孙女嫁进你们周家,被人一纸材料告成了特务?”
肖震山抬起拐杖,朝自己胸口指了指。
“你们周家要是护不住,送到我肖家来。”
“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,但往我家门口泼脏水的人,我这根拐杖不答应。”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老爷子的脸绷了好一阵,才开口。
“你少在我面前装好人。”
“沅贞的孙女嫁进周家,就是周家的人,轮不到你肖震山操心。”
“我操心?”
肖震山冷笑了一声,声音压低了半寸。
“我恨不得当年沅贞直接嫁给我,那该多好。”
“肖老哥。”
周奶奶端着茶盘走过来,把一杯茶递到肖震山面前。
“沅贞要是知道你到了这个岁数还贫嘴,怕是要拿银针扎你。”
肖震山嘴巴张了一下,拐杖在地上停住了。
他闷了两秒,伸手接过茶杯,闷声灌了一口。
周奶奶又开口了,语气平和,分量却沉。
“放心,星眠是我周家的孙媳妇。”
“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沅贞的恩情,我这辈子还不完。”
“当年我难产生不下来,一边施针帮我接生一边哄我别怕。”
“我能替她护好这个孩子,就是还她的。”
肖震山拿着茶杯的手停在嘴边,看了周奶奶好几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