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心知肚明。
苏星眠把脸贴到他胸口上,听着他的心跳。
沉稳有力,不见半点慌乱。
院墙角落里,霸王花分株的尖刺一根接一根地回落。
那是一种找到靠山后的安全感。
苏星眠闷在他怀里,声音被衣料捂得有些发闷。
“那正好,让他们查个痛快。”
花盆里的霸王花叶片微微偏转,朝着两人的方向倾斜了一度。
周秉衡的手掌按在她后脑勺上,没有松开。
巷子尽头,一辆挂着京城牌照的吉普车停在师部大院门口,引擎已经熄了。
吉普车上下来三个穿军装的人。
为首的平头中年男人皮肤黑,下巴线条硬,胸前没别部队番号,只别了一枚红色徽章。
政治部的人。
半小时后,师部通讯员跑来政委家。
“苏星眠同志,师部请你过去一趟。”
她和周秉衡刚对过口径便点了点头,脚步平稳地跟着离开。
师部办公室里门关得很紧。
平头男人姓岳,是政治部下来的科长。
他把牛皮纸档案袋里的材料抽出来,一页页摊在桌上。
“苏星眠,看看这些。”
第一份,原籍迁出记录,父母栏空白。
第二份,1970年平溪村检举材料抄件。
上面写着行为怪异,大夏天晒太阳不出汗,冬天手脚冰凉,体温异常偏低。
第三份,王大强家属的申诉信。
控告苏星眠使用不明手段致人瘫痪。
岳科长靠在椅背上,两根手指压着第一份材料。
“父母栏空白,养祖母已故,无其他亲属。苏星眠同志,你的来历,在组织看来是一张白纸。”
“白纸好不好?要看上面写了什么。”
苏星眠接这话接得不快不慢。
“我父母不详,这是事实。奶奶在我十三岁时收养了我,十里八乡都看着我长大。平溪村不大,但活人总比死档案管用。”
岳科长没接她的话,手指移到第二份材料上。
“关于你的体温。我们在周政委的上报记录中也查到了,你入驻时的体检数据显示体温三十四度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这个数据放到任何一家医院,医生的第一反应是抢救。你怎么解释?”_c